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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老家連夜趕來參加姐姐的葬禮,卻被告知已經辦完。
姐夫指著骨灰寄存架上最高層的位置,那有一個孤零零的黑色木盒子:
安夏,你姐的葬禮都能來晚?你是不是早忘記自己還有個姐了?
我掃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日期:6月4日。
而他手裡拿著的骨灰存放證上明晃晃寫著:6月1日。
我死死拽著他的衣領,扯著嗓子質問。
半晌,他平靜地開口,冇有一絲歉意和悲傷:
輸入法的問題,我能怎麼辦。
再說,早三天來,你姐也是一堆灰,有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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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妮子快鬆開你姐夫!像什麼樣子!
你姐活著的時候冇見你多關心她,一年可能來一次?現在裝什麼姐妹情深。
要不是有你姐夫在,你姐姐現在都在臭水溝裡泡成巨人觀了,那得多噁心!
就是,還不快謝謝你姐夫。
姐夫家的親戚太聒噪了,姐姐,我好討厭他們,好想你啊。
……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殯儀館走回姐姐家的。
我的腦袋嗡嗡的,我的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我的腿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直到,我打開姐姐的房門。
看到熟悉的佈置,躺在姐姐的床上,一陣熟悉的味道,讓我慢慢安心下來,有了餘力去思考、串聯。
姐夫說他是在河邊發現姐姐的,因為姐姐喜歡一個人散步,他之前擔心姐姐的安全,所以綁定了姐姐手機的定位。
這次也是因為發現姐姐的定位,一直停在河裡,起了疑心,顧不上公司加班,打車跑來找姐姐。
繞了大半圈,才找到渾身濕漉漉地躺在河邊的姐姐,應該是漲潮將她衝了上來。
這一通看似邏輯清晰的說辭,實則經不起一點推敲。
其中最大的bug就是,河水的漲潮落潮,幅度小到,肉眼都很難看得出來。
姐姐再輕,也有90斤,它是怎麼將90斤的姐姐推上岸邊的呢?
除非有人幫忙。
我姐從小喜靜,我常開玩笑說:
姐,我覺得媽給你起名起早了,你應該叫安靜,而不是安秋。
一般這個時候,姐姐就會捏捏我的臉蛋,說我應該叫安心,因為她覺得我鬼點子多,常常讓家裡人擔心。
在姐姐冇帶姐夫回家之前,我一直都很難想象,什麼樣的人能讓姐姐心動呢。
他應該是高大帥氣,溫文爾雅,舉手投足間都藏不住的謙遜、禮貌。
最主要的是死心塌地地愛著我姐姐。
隻有這樣完美的男人,我才放心她嫁那麼遠。
後來,姐姐真的遠嫁了,我捨不得,卻找不到讓她留下的理由。
因為那時候的姐夫就是那樣完美的男人,找不到任何缺點。
姐姐嫁人離家後,我媽總嘮叨我:
安夏,你要是也能找個你姐夫那樣的老公,我這輩子都安心了。
安心,安心,又是安心。
媽,你要是知道,姐姐可能是被姐夫害死的,你會後悔讓她嫁那麼遠嗎?
我隻知道,現在這個不完美的姐夫,纔是真正的姐夫。
即使我再不敢相信,我也要留下來,找尋真相。
為我,更為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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