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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許照,今年二十八歲。
職業是臨終安撫師。
彆人談戀愛找心跳,我談戀愛找停跳。
我服務的對象,全都活不過三個月。
沈硯是我最後一個客人。
也是我最不想接的一單。
因為他是我愛了十年,恨了八年的人。
……
“許小姐,我的死亡預計還有八十七天。”
我們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麵是在城北老洋房的客廳,他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份診斷書。
我盯著他推過來的那張紙,那句“隨時死亡”映入我的眼底。
現在的他和我記憶裡那個一身活力的少年判若兩人。
“替我選個舒服的死法,彆太疼。”他語調平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被杯壁傳來的溫度燙得生疼。
想起二十歲那個清晨,他也是這樣坐在床邊,背對著我抽菸,菸灰落在床單上,燙出一個小小的洞。
那時我以為那是心碎的痕跡,後來才知道,真正的傷口,是連痕跡都不會留下的。
“為什麼找我?”我的聲音顫抖。
他抬眼,目光彷彿穿過八年光陰落在我臉上,帶著殘忍的清明,“因為隻有你,不會勸我活下去。”
我和沈硯的過去,用一段話就能概括。
十八歲那年,我暗戀他;二十歲的時候,他睡了我,然後不要我;我懷孕,他出國;我引產那天,他訂了婚。
如今我二十八,他三十,他要死了,纔想起我來。
多公平,公平得像超市貨架上的臨期罐頭,他在保質期的最後一秒,纔想起被他隨手丟在角落的我。
那些過期的愛與恨,早已在時光裡發酵成酸澀的酒,每次觸碰,都嗆得讓人眼淚直流。
我還記得在醫院那天,醫生拿著同意書讓我簽字。
筆尖落下時,我突然想起沈硯給我講題的樣子,他說:“凡事都有解法。”
可那天,我找不到任何解法,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生命在我麵前消失。
我給沈硯安排住院,他卻拒絕了,隻肯待在城北那套老洋房裡。
紅木傢俱蒙著薄塵,牆角的落地鐘還在嘀嗒走著,擺錘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小,彷彿和他日漸衰弱的生命同頻。
我每天下午三點到他家,給他念新聞、擦身體、喂藥。
他越來越瘦,肩胛骨像兩隻欲飛的蝶。
有次我給他擦背時,我的指尖擦過他脊椎,突然想起十八歲那年,他穿著白色球衣站在陽光下,那時他的肩膀寬闊得能撐起整個夏天。
“許照,”他突然喊我名字,氣息微弱,“你恨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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