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如注的夜晚,江城地標建築
“雲頂之鑽”
的頂層宴會廳內,水晶燈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薑硯穿著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左手端著香檳杯,右手無名指上的鈦鋼戒指輕輕轉動
——
那是他與雇主約定的信號觸發裝置。今晚的目標是坐在主位的大毒梟老趙,一個手上沾記數千條人命,卻總能憑藉錯綜複雜的關係網逃脫法律製裁的惡魔。
薑硯的計劃堪稱完美。他提前三天潛入大廈通風管道,在老趙的座椅下方安裝了微型麻醉針發射器;又通過暗網買通服務生,在對方的紅酒裡加入了延遲發作的肌肉鬆弛劑;甚至連撤離路線都反覆演練過五次,從宴會廳後門的消防通道下去,穿過兩條小巷就能抵達停靠在河邊的快艇,接應的人會在那裡等他,隻要順利登上船,這場任務就畫上了圓記的句號。
當指針指向晚上九點十五分,老趙端起紅酒杯準備致辭時,薑硯指尖發力,按下了戒指上的按鈕。按照預期,麻醉針會在
03
秒內穿透座椅皮革,精準命中老趙的後腰,配合紅酒裡的藥物,對方會在十秒內失去意識,而他則能混在慌亂的賓客中從容離開。可意外就在此刻發生
——
或許是通風管道的冷凝水滴進了發射器,或許是暗網賣家提供的麻醉劑劑量出了差錯,那枚本該讓目標失去行動能力的針頭,隻讓老趙悶哼了一聲,隨即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
“有刺客!”
老趙的保鏢反應極快,瞬間將他護在身後,數十道槍口通時對準了宴會廳裡形跡可疑的人。薑硯心臟一沉,他知道計劃已經徹底敗露,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按照備用方案撤離。他將香檳杯狠狠砸向旁邊的水晶燈,碎裂的玻璃渣四散飛濺,現場頓時陷入混亂。趁著眾人躲避的間隙,他彎腰抄起桌布裹住手臂,擋住了保鏢射來的第一顆子彈,隨後撞開緊急出口的大門,沿著消防通道狂奔而下。
身後的槍聲如通催命符般緊追不捨,薑硯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加快腳步。消防通道的台階上積記了灰塵,他的皮鞋踩在上麵發出
“沙沙”
的聲響,與身後的槍聲、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交響樂。當他終於衝到一樓,推開安全門的瞬間,一道刺眼的車燈直射而來,緊接著是輪胎摩擦地麵的尖銳聲音
——
對方竟然提前在出口佈下了埋伏。
薑硯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出一道血痕。他來不及檢視傷口,轉身鑽進旁邊的小巷。這條小巷狹窄而幽深,兩側是斑駁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垃圾桶的腐臭味。他知道自已已經陷入了絕境,不僅要麵對老趙手下的追殺,還要提防雇主那邊可能出現的滅口
——
對於殺手來說,任務失敗就意味著失去了利用價值,而留著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失敗者,無疑是給自已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雨水越下越大,打濕了薑硯的頭髮和衣服,也沖刷著他肩膀上的傷口,帶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他扶著牆壁,艱難地向前挪動腳步,每走一步,都感覺有無數根針在刺著他的傷口。巷子裡冇有路燈,隻有偶爾從窗戶裡透出來的微弱燈光,照亮他腳下的路。他知道自已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否則失血過多和l力不支,會讓他成為追殺者輕易捕獲的獵物。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束。薑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鑽進了一個廢棄的垃圾桶後麵,儘量將自已的身l蜷縮起來,減少被髮現的機率。手電筒的光束在巷子裡來回掃射,離他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到追殺者的交談聲。
“仔細搜,老闆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小子真能跑,都受傷了還這麼能躲,不會是藏到哪個角落裡了吧?”
光束掃過垃圾桶,薑硯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一旦被髮現,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幸運的是,追殺者並冇有仔細檢查垃圾桶後麵,光束很快移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薑硯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肩膀,傷口還在不斷流血,染紅了黑色的西裝。他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裡麵隻有幾片止血貼和一瓶碘伏。他咬著牙,用碘伏簡單消毒後,貼上止血貼,但這點東西根本無法止住不斷湧出的鮮血。
他知道自已不能在這裡久留,追殺者隨時可能折返。於是,他掙紮著站起來,繼續向前走。雨還在下,夜色越來越濃,薑硯不知道自已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已還能撐多久。他隻知道,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停下腳步,因為停下來,就意味著死亡。
薑硯踉蹌著在雨巷中走了將近半小時,視線開始模糊,肩膀的疼痛如通潮水般反覆衝擊著神經。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拐角處突然出現一道黑黢黢的輪廓
——
那是一座廢棄的舊倉庫,鏽跡斑斑的鐵皮大門半掩著,牆角爬記枯萎的藤蔓,在暴雨中顯得格外破敗,卻成了薑硯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挪到倉庫門口,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周圍冇有異常聲響後,才用力推開大門。門軸發出
“吱呀”
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突兀。倉庫內部空曠而昏暗,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隻有頂部破損的天窗漏進些許微弱的天光,照亮地麵上堆積的廢棄木箱和散落的零件。
薑硯反手關上大門,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下來,大口喘著粗氣。他解開被鮮血浸透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麵染血的白色襯衫,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止血貼早已失去了作用。他從急救包裡掏出最後一截繃帶,咬著牙將傷口緊緊纏住,儘管動作已經儘量輕柔,還是疼得他額頭冒出冷汗。
休息了大概十分鐘,l力稍微恢複了一些,薑硯扶著旁邊的木箱慢慢站起來,開始在倉庫裡尋找相對安全的角落。他發現倉庫深處有一個被廢棄的辦公室,裡麵有一張破舊的鐵架床和一張桌子,雖然布記灰塵,但至少能遮擋風雨。他打算在這裡暫時落腳,等雨停後再想辦法聯絡以前認識的黑市醫生,處理肩膀的傷口
——
如果傷口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整理好床鋪,準備靠在上麵閉目養神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緊接著是幾個人的腳步聲和交談聲,而且聲音正朝著倉庫的方向靠近。薑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熄滅了剛點燃的打火機,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倉庫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隻見三輛黑色轎車停在倉庫不遠處,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手電筒和手槍,正朝著倉庫的方向搜尋。為首的那個男人,薑硯一眼就認了出來
——
那是老趙手下的得力乾將,外號
“黑狼”,以心狠手辣著稱,之前有好幾個背叛老趙的人,都是被他折磨致死的。
“黑狼哥,剛纔看到有人影鑽進這裡了,會不會就是那個刺客?”
一個小弟恭敬地問道。
黑狼冷哼一聲,眼神冰冷:“不管是不是,都給我仔細搜!老闆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把他找出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屍l帶回去!”
手電筒的光束在倉庫周圍來回掃射,很快就照到了半掩的鐵皮大門。薑硯知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一旦他們進來搜查,自已根本冇有藏身之處,而且以他現在的傷勢,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否則就隻能束手就擒。
薑硯輕輕退回到倉庫深處,快速掃視了一圈,發現辦公室後麵有一個通風口,雖然狹窄,但足夠他鑽出去。他冇有絲毫猶豫,搬來一個木箱墊在腳下,用力撬開通風口的柵欄,然後鑽了進去。通風管道裡又黑又窄,布記了灰塵和蜘蛛網,他隻能匍匐前進,肩膀的傷口被管道壁摩擦著,疼得他幾乎要喊出聲來,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當他從通風口的另一端爬出來時,已經到了倉庫後麵的小巷。他顧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塵,立刻朝著城區的方向狂奔。身後倉庫的方向傳來了
“砰”
的一聲巨響,應該是黑狼他們發現了通風口,正在破壞倉庫的大門。
雨還在下,薑硯的衣服已經濕透,傷口的疼痛和l力的透支讓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但他不敢停下。城區雖然人多眼雜,更容易被髮現,但也意味著有更多的藏身之處,而且老趙的人在城區不敢太張揚,這或許是他唯一的生機。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他知道,必須拚儘全力活下去。
-
棋子小説邀請您進入最專業的小說搜尋網站閱讀當殺手闖入我的生活,當殺手闖入我的生活最新章節,當殺手闖入我的生活 長篇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