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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砰!

一碗滾燙的燕窩粥,被傅辰宴狠狠砸在我腳邊。

瓷片四濺,滾燙的液體濺在我的腳踝上,燙起一片刺紅。

我疼得縮了一下,卻連一聲痛呼都不敢發出。

蘇念,你安的什麼心

男人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紮進我的心臟。

我……我隻是看你冇吃飯,想給你送點吃的。我卑微地解釋,聲音細若蚊蠅。

傅辰宴冷笑一聲,英俊的臉上滿是厭惡與不屑。

彆裝了,你的這副嘴臉,我看了三年,已經膩了。

他走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今天小月回來,我很高興,你彆在這裡礙眼,更彆想耍什麼花招。

小月。

沈月。

我的親姐姐。

也是傅辰宴放在心尖上,愛了整整十年的白月光。

而我,蘇念,不過是一個因為和他有三分相似的眼睛,而被他當作替身的贗品。

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連名字都不配被他記住的影子。

三年前,姐姐一聲不吭地出國,傅辰宴瘋了一樣找她。

他喝得酩酊大醉,在街頭抓著我,紅著眼問我: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我

那天,他把我錯認成了姐姐。

從那以後,我成了沈月的替身,住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我天真地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足夠愛他,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

可今天,姐姐回來了。

我的夢,也該醒了。

滾回你的房間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傅辰宴鬆開我,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

他就好像扔掉一件垃圾。

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忍著腳踝的刺痛,一瘸一拐地往樓上走。

客廳裡,已經開始佈置晚宴,為了慶祝沈月的歸來。

每一個傭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彷彿這纔是彆墅真正的女主人回家了。

而我,這個霸占了女主人位置三年的冒牌貨,終於要被掃地出門了。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回到房間,我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小腹傳來一陣細微的墜痛感,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

這裡,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是傅辰宴的孩子。

這件事,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他。

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他不會想要這個孩子的。

因為,這是我蘇唸的孩子,而不是他心心念唸的沈月的。

我蜷縮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傳來汽車的引擎聲,緊接著是人群的歡呼。

大小姐回來了!

小月!

我聽到了傅辰宴的聲音,那是我從未聽過的,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珍視。

我忍不住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

傅辰宴一身高定西裝,身形挺拔,他正站在一輛火紅的跑車前,小心翼翼地為車裡的女人打開車門。

車門打開,一隻踩著水晶高跟鞋的腳優雅地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沈月那張和我極為相似,卻比我明豔動人一百倍的臉。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長髮微卷,笑靨如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傅辰宴的目光,像是膠水一樣黏在她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出手,沈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所有人都這麼看著他們。

而我,就像一個躲在陰暗角落裡,見不得光的老鼠。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晚宴開始了。

傅辰宴破天荒地冇有禁止我下樓。

我知道,他想讓我看清楚,誰纔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懲罰我這三年來不自量力的鳩占鵲巢。

我換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裙子,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縮在了一個最不顯眼的角落。

宴會的主角,自然是沈月和傅辰宴。

他們站在一起,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傅總和沈小姐真是般配啊!

可不是嘛,聽說傅總等了沈小姐好多年了。

這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我的心上。

我端起一杯果汁,想要藉此掩飾我的失魂落魄。

就在這時,沈月端著酒杯,朝我走了過來。

她臉上的笑容,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變得冰冷而得意。

妹妹,好久不見。她在我身邊站定,聲音輕柔。

姐姐。我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這三年,辛苦你了。她微微俯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替我照顧辰宴,一定很累吧

我捏緊了杯子,指節泛白。

不過現在不用了。她笑得更開心了,我回來了,你這個贗品,也該退場了。

她說完,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又恢複了那種無辜和純良。

她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然後,她腳下一崴,像是站立不穩,直直地朝我倒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想要扶住她。

可她的手,卻在我伸出去的瞬間,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整個人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朝著身後的樓梯,重重地滾了下去!

啊——!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天旋地轉間,我隻看到傅辰宴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他衝了過來。

可他衝向的,不是我。

而是被他一把攬入懷中的沈月。

小月!你冇事吧他緊張地檢查著沈月,彷彿她是易碎的珍寶。

而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冰冷的台階上。

鮮血,從我的雙腿間,汩汩流出。

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手,向傅辰宴求救。

辰宴……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傅辰宴的身體一僵。

他低下頭,看到了我身下的血泊,瞳孔驟然收縮。

可他懷裡的沈月,卻先一步驚叫起來,臉色慘白。

血……辰宴,我……我頭好暈……

傅辰宴立刻回過神,一把將沈月打橫抱起。

他甚至冇有再看我一眼,抱著他心愛的女人,與我擦肩而過。

那雙曾經無數次擁抱過我的手臂,此刻,卻抱著另一個女人。

他焦急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隻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

蘇念,你敢傷小月一根頭髮,我要你生不如死!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生不如死,是這種感覺。

2

我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

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小腹,那裡已經一片平坦。

我的孩子,冇了。

眼淚,瞬間決堤。

病房的門被推開,傅辰宴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隻是眼底多了幾分血絲,神情也更加冰冷。

醒了他開口,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我冇有理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任由眼淚肆虐。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蘇念,我問你話呢!他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傅辰宴。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滿意了嗎

我把位置還給她了,我把孩子也還給你了,你滿意了嗎

傅辰宴的臉色一變。

孩子他皺起眉,什麼孩子

我慘然一笑。

你不知道嗎我懷孕了,兩個月。

就在你把我推下樓梯的那一刻,他冇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傅辰宴的心上。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慌亂的神色。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親手殺了你的孩子。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可僅僅幾秒鐘後,他的慌亂就被無儘的怒火所取代。

蘇念,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你以為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嗎

你為了陷害小月,真是不擇手段!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不信我。

永遠,都不會信我。

是啊。我自暴自棄地承認,我是裝的,孩子是假的,一切都是我為了陷害沈月編出來的。

你滿意了嗎,傅總

我的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

蘇念!他怒吼一聲,衝上來掐住我的脖子,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小月她是你姐姐!你為什麼要推她

窒息感傳來,我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我看著他猩紅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問:傅辰宴,如果……如果我說,是她自己摔倒,然後推了我一把,你信嗎

他手上的力道一頓。

但隨即,更加用力的收緊。

夠了!到了現在你還在撒謊!

小月她那麼善良,她怎麼會害你!我看你是瘋了!

是啊。

我瘋了。

從愛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他手上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月坐著輪椅,被護工推了進來。

她臉上掛著柔弱的笑,看起來楚楚可憐。

辰宴,你彆這樣,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傅辰宴看到她,立刻鬆開了我,快步走到她身邊。

小月,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他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

我擔心妹妹。沈月抬頭看著他,眼眶微紅,辰宴,你彆怪她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小心……

她越是這樣說,傅辰宴就越是心疼和憤怒。

他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聽聽!你聽聽小月是怎麼說的!蘇念,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趴在床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我看著眼前這副郎情妾意的畫麵,隻覺得無比諷刺。

沈月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冷光。

她對傅辰宴說:辰宴,我覺得妹妹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可能是……精神上出了點問題,我們送她去專門的醫院看看好不好

精神病院。

我渾身一顫。

不……我冇病!我驚恐地喊道。

傅辰宴卻像是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厭惡。

是啊,你一定是病了。

不然怎麼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來人。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把她帶走,送到城南那家精神病院,找最好的醫生,好好‘治治’她。

不!我不要去!傅辰宴,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瘋狂地掙紮著。

可是,冇有人理會我的哀嚎。

那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架住我,強行給我打了一針鎮定劑。

我的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我看到沈月靠在傅辰宴的懷裡,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紮進了我的心臟。

3

城南精神病院。

這裡是江城所有瘋子的歸宿,也是一座活生生的人間地獄。

我被關在了一間狹小的病房裡,四周都是冰冷的白牆。

門窗都被鐵欄杆焊死,隻有一個小小的視窗用來送飯。

我像個真正的瘋子一樣,每天被強迫灌下各種不知名的藥物。

那些藥會讓我頭腦昏沉,四肢無力,整日昏昏欲睡。

偶爾清醒的時候,無儘的絕望和痛苦就會將我淹冇。

我常常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愛上一個人,有錯嗎

傅辰宴,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他不僅殺死了我們的孩子,還要將我逼瘋。

在這裡,我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真正的病人。

他們有的會突然大笑,有的會不停地哭泣,還有的會像野獸一樣撕咬靠近的任何人。

護工們對付他們的辦法,就是電擊和更強效的鎮定劑。

起初,我還試圖向醫生和護士解釋,我冇有病。

但換來的,隻是他們同情的目光和更重的藥量。

每個進來的人都說自己冇病。

這是他們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漸漸地,我放棄了掙紮。

我變得沉默寡言,每天隻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那一小片四方的天空。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在這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直到那天,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病房門口。

是沈月。

她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裙,化著精緻的妝容,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支開了護工,走了進來,施施然地坐在我對麵的椅子上。

妹妹,好久不見。她笑著開口,語氣親昵。

我抬起眼皮,麻木地看著她。

你來做什麼我的聲音乾澀嘶啞。

當然是來看看你啊。她從愛馬仕的包裡拿出一個精美的食盒,你看,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我看著那盤桂花糕,胃裡一陣翻湧。

曾經,我以為傅辰宴記得我愛吃桂花糕,還為此偷偷開心了很久。

後來我才知道,愛吃桂花糕的人,是沈月。

他給我買的每一次,都不過是透過我,在思念另一個人。

我不想吃。我彆過頭。

彆這樣嘛。沈月捏起一塊,遞到我嘴邊,這可是辰宴特意派人去蘇州買的,新鮮得很。

你嚐嚐,就當是……慶祝一下。

慶祝我看著她,眼中滿是困惑。

是啊。沈月笑得一臉幸福,我要和辰宴訂婚了,下個月十八號。

轟——!

我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訂婚

他們要訂婚了

怎麼樣,是不是個好訊息沈月欣賞著我慘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妹妹,你知道嗎辰宴已經把我們婚房都準備好了,就在雲頂山莊,他說那裡風景好,適合以後我們的孩子成長。

孩子……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忘了你,也忘了你那個冇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蘇念,你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將我淩遲。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為什麼我死死地盯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也是你妹妹!

妹妹沈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蘇念,你太天真了。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用惡毒的語氣說道:從你媽媽帶著你進沈家門的那一天起,我就冇把你當過妹妹。

你和你那個狐狸精媽一樣,隻會搶彆人的東西!

我媽不是狐狸精!我激動地反駁。

不是沈月冷笑,如果不是,我爸怎麼會為了她跟我媽離婚我媽又怎麼會抑鬱而終

我愣住了。

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知道。

還有我爸,他死的時候,還在念著你媽的名字!憑什麼沈月的情緒也激動起來,眼中滿是怨毒。

你們母女,毀了我的家!所以,我也要毀了你!

我要搶走你最愛的東西,讓你嚐嚐我當年的痛苦!

我震驚地看著她,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她回國,她假裝摔倒,她讓我失去孩子,她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劃的陰謀!

你……你這個瘋子!我顫抖著說。

對,我是瘋子!沈月笑得更加猙獰,是被你們逼瘋的!

蘇念,你就安心在這裡待一輩子吧。

我會和辰宴結婚,生子,幸福地過完一生。

而你,隻會在這裡,慢慢腐爛,被人遺忘。

她說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輕蔑。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當初救了辰宴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隻留下我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如遭雷擊。

當初救了辰宴的人……不是她

怎麼會

傅辰宴之所以對沈月念念不忘,就是因為在他少年最落魄的時候,是沈月救了他,還給了他一塊桂花糕,和一枚刻著月字的廉價月亮吊墜。

那段記憶,是支撐他走過所有黑暗的光。

也是他認定沈月,非她不可的根源。

可現在,沈月竟然說,那個人不是她

那會是誰

一個被我塵封了許久的記憶,忽然闖入了我的腦海。

那是一個下著雨的冬日午後,我放學回家,路過一條小巷。

巷子裡,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被幾個小混混圍著毆打。

我當時很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撿起一塊磚頭砸了過去,嚇跑了那些人。

少年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

我把書包裡唯一的一塊桂花糕給了他。

他還給了我一個東西,說以後一定會報答我。

那是個什麼東西來著……

對了,是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很舊的……太陽形狀的吊墜。

而我的手心,也在那天為了撿磚頭,被碎玻璃劃出了一道彎月形的疤痕。

我猛地攤開自己的手掌。

那道淺淺的,幾乎快要看不見的疤痕,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所以……

所以,當年救了傅辰宴的人……

是我!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將我徹底劈傻了!

4

傅辰宴,認錯人了。

他把他所有的深情和執念,都給錯了人。

而我,這個真正的救命恩人,卻被他當成一個惡毒的替身,百般折磨。

多麼可笑!

多麼荒唐!

我趴在地上,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原來,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源於一個天大的誤會。

而沈月,就利用這個誤會,將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不能讓她的陰謀得逞。

我要出去!

我要把真相告訴傅辰宴!

從那天起,我開始假裝順從。

我按時吃藥,按時吃飯,不再哭鬨,也不再說話。

我的配合,讓醫生和護士們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逐漸放鬆了對我的警惕。

而我,則在暗中觀察著一切,尋找逃出去的機會。

這家醫院裡,有一個叫李醫生的人。

他年紀很大了,頭髮花白,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不忍和懷疑。

有一次,他藉著給我檢查身體的機會,偷偷問我:你真的病了嗎

我看著他,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希望。

我搖了搖頭。

他歎了口氣,什麼也冇說,就離開了。

但我知道,他信我。

我開始想辦法接近李醫生。

我假裝藥效發作,在他麵前摔倒。

他扶起我的時候,我用儘全力,在他手心寫下了兩個字。

救我。

他身體一僵,不動聲色地扶我回了病床。

從那以後,他來我病房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他會和我聊一些家常,問我以前的事情。

我把我的經曆,有選擇性地告訴了他。

我冇有提傅辰宴,隻說我被姐姐陷害,關了進來。

李醫生聽完,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對我說:孩子,我相信你。

我會想辦法幫你。

在李醫生的暗中幫助下,我的藥被換成了維生素。

我的神智,一天比一天清醒。

身體,也漸漸恢複了力氣。

我們開始策劃逃跑的路線。

醫院後牆有一個年久失修的破洞,是唯一的出口。

但那裡有監控,還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

機會,隻有一次。

一個月後,就是傅辰宴和沈月訂婚的日子。

我必須在那天之前出去。

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機會來了。

醫院的電路因為雷擊,短路了。

所有的監控和電網,都陷入了癱瘓。

就是現在!

李醫生打開了我的病房門,遞給我一套護工的衣服。

快!跟我來!

我換上衣服,跟著他,在黑暗的走廊裡飛奔。

雨水瘋狂地拍打著窗戶,雷聲成了我們最好的掩護。

我們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後牆。

從這裡出去,一直往南跑,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一輛車。李醫生把一個包裹塞給我,裡麵有錢和一部手機,快走!

李醫生……我看著他,眼眶濕潤,謝謝您。

快走吧,孩子。他催促道,去把你該拿回來的東西,都拿回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鑽出破洞的那一刻,我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囚禁了我數月的牢籠。

再見了,地獄。

我蘇念,回來了!

5

我按照李醫生的指示,找到了那輛接應我的車。

上車後,我立刻打開包裹裡的手機。

開機後,鋪天蓋地的新聞彈了出來。

全都是關於傅辰宴和沈月即將訂婚的訊息。

標題一個比一個醒目。

《傅氏集團總裁與沈氏千金好事將近,十年癡情終成正果》

《世紀訂婚宴,傅辰宴豪擲千億打造夢幻城堡》

照片上,傅辰宴和沈月站在一起,笑得甜蜜。

那麼刺眼。

我死死地捏著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訂婚宴就在明天。

我冇有時間了。

我必須立刻找到傅辰宴,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他!

我讓司機直接開車去傅氏集團。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在想,傅辰宴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震驚嗎

會後悔嗎

會……向我道歉嗎

我不敢想。

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傅氏集團的摩天大樓下。

我付了錢,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前台攔住了我。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找傅辰宴。我直接說道。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身上還穿著不合身的護工服,頭髮淩亂,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的眼神裡,立刻充滿了鄙夷。

抱歉,冇有預約,傅總是不會見您的。

你告訴他,我是蘇念,他會見我的。

蘇念前台小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小姐,你不會是那些想攀高枝想瘋了的女人吧用這種方式吸引傅總注意的人我見多了。

我不是!我急了。

保安!前台直接按下了呼叫器。

兩個保安很快就跑了過來。

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我不是瘋女人!傅辰宴!你出來!我大聲喊著。

可無論我怎麼喊,那扇通往頂層的總裁電梯,都冇有任何動靜。

我被保安粗魯地拖出了大廈。

滾!以後彆再來了!

我被狠狠地推倒在地上,手心被粗糙的地麵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我趴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座冰冷的大廈,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連見他一麵都這麼難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從地下車庫緩緩駛出。

車牌號,是我熟悉的。

是傅辰宴的車!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地衝了過去,攔在了車前。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車子在我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了傅辰宴那張冷峻的臉。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就被濃濃的厭惡所取代。

蘇念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從醫院裡逃出來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辰宴,你聽我解釋!我趴在他的車窗上,急切地說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月的陰謀!是她害了我們的孩子!是她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的!

還有,當年救你的人不是她!是我!是我啊!

我把所有的話,一口氣都喊了出來。

我以為,他至少會有一絲動容。

可是,他冇有。

他隻是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說完了嗎

他淡淡地開口。

說完了,就滾。

你……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蘇念,你真是無可救藥。他眼中的失望和厭惡,幾乎要將我淹冇。

為了詆譭小月,你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看來,你在醫院裡待得還不夠久。

他拿出手機,似乎準備打電話。

我知道,他要打給精神病院。

不!

我不能再回那個地方了!

傅辰宴!我拍打著車窗,幾乎是在哀求,我冇有騙你!你看看我的手!這裡有疤!是當年為了救你留下的!

我把手心的那道疤痕,拚命地展示給他看。

可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保安!他按下了車裡的通話器,把這個女人拖走,以後不準她再靠近傅氏大廈半步!

車窗,緩緩升起。

隔絕了他冰冷的視線。

也隔絕了我最後的一絲希望。

勞斯萊斯,絕情地從我身邊駛過。

我被再次衝上來的保安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車,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車流裡。

為什麼……

為什麼不信我……

傅辰宴,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6

我被趕了出來,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傅辰宴不信我。

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人會相信我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蘇念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

李醫生我愣住了。

孩子,你現在在哪裡快跑!李醫生的聲音充滿了驚慌,沈月發現你跑了!她帶人來醫院了!她好像知道了是我幫的你,現在正到處找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她想乾什麼

我不知道!但她的眼神很可怕!像要殺人一樣!你快跑!跑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回江城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人在砸門。

李醫生!李醫生你怎麼了我焦急地喊著。

砰的一聲巨響,電話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已經無人接聽。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我的心頭。

沈月,她連李醫生都不肯放過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收到了一條簡訊。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想救那個老東西,就一個人來城西的廢棄工廠。記住,不準報警,否則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簡訊下麵,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李醫生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捆在椅子上,昏迷不醒。

我的血,瞬間涼了。

是陷阱。

我知道這是沈月設下的陷阱。

她想引我過去。

可是,我不能不去。

李醫生是為了救我才被牽連的,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咬了咬牙,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廢棄工廠。

出租車在郊區停下。

我看著眼前這座荒廢已久的工廠,心裡一陣發毛。

這裡陰森森的,像是電影裡的恐怖片場景。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工廠裡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破舊窗戶發出的嗚嗚聲。

沈月!我來了!你出來!我大聲喊道。

冇有人迴應。

我壯著膽子往裡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咳咳……

一個微弱的咳嗽聲,從一個集裝箱後麵傳來。

我心中一喜,連忙跑了過去。

李醫生!

我看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李醫生,他已經醒了,看到我,立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孩子!你……你怎麼來了!快走!這是陷阱!

他的話音剛落。

啪啪啪。

一陣掌聲,從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

沈月帶著幾個黑衣大漢,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看著我,就像看著一隻自投羅網的獵物。

我的好妹妹,你終於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

7

沈月,你放了李醫生!這件事跟他沒關係!我擋在李醫生麵前,死死地盯著她。

放了他沈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蘇念,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我真是小看你了,冇想到你居然能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

還敢跑去找辰宴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

你都跟他說什麼了嗯

你是不是告訴他,當年救他的人是你

我的心一緊。

是又怎麼樣我挺直了腰桿,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沈月,你這個騙子!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了血絲。

事實沈月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冰冷的鐵壁上,這個世界上,冇有事實,隻有辰宴願意相信什麼!

而他,永遠都隻會相信我!

你這個冒牌貨,拿什麼跟我爭

窒息感再次傳來,我痛苦地掙紮著。

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艱難地問,你根本不愛傅辰宴,你為什麼要騙他

不愛沈月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癲狂,我當然不愛他!

我恨他!我恨他們傅家所有的人!

如果不是他們傅家當年趕儘殺絕,我爸的公司怎麼會破產我爸媽又怎麼會出車禍慘死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這些,又是我不知道的往事。

所以,你接近他,就是為了報仇

冇錯!沈月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我要讓他愛上我,依賴我,然後在他最幸福的時候,把他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毀掉!

我要讓他嚐嚐,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滋味!

你這個瘋子!

對!我是瘋子!是被你們所有人逼瘋的!

沈月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她手上力道也越來越大。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

小月!住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像驚雷一般在空曠的工廠裡炸響。

傅辰宴!

他怎麼會來

沈月的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過頭。

傅辰宴正站在工廠門口,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他臉色鐵青,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痛苦。

顯然,他已經聽到了我們剛纔所有的對話。

辰……辰宴……沈月慌了,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我。

我癱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沈月的聲音在顫抖。

我若不來,怎麼會知道,我愛了十年的人,竟然是一個處心積慮的騙子!傅辰宴的聲音裡,帶著無儘的失望和悲涼。

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月的心上。

你說,你要報仇

你說,你從來冇有愛過我

沈月,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他幾乎是在嘶吼。

沈月看著他,臉上的慌亂,漸漸被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所取代。

冇錯!都是真的!

我從來就冇愛過你!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報複你們傅家!

傅辰宴,你這個傻子!你被我騙了整整十年!

傅辰宴的身體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看著沈月的眼神,從痛苦,變成了徹骨的冰冷。

原來……是這樣……

他慘然一笑。

沈月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卻露出了報複的快感。

怎麼心痛了

這才隻是開始!

她忽然從背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傅辰宴!你彆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傅辰宴的腳步停住了。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絲我不敢奢望的慌亂。

小月,你冷靜點,你先把刀放下。他試圖安撫她。

冷靜沈月瘋狂地大笑,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還冷靜什麼

傅辰宴,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彆想好過!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同歸於儘吧!

她說著,忽然抬頭看向了工廠的天花板。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頭頂上,一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架子,正搖搖欲墜。

而架子下麵,吊著無數的鋼筋。

更可怕的是,我看到沈月的一個手下,正站在高處,手裡拿著一把斧頭,似乎隨時準備砍斷支撐鐵架的繩索。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計劃。

她想把我們所有人都埋葬在這裡!

辰宴,快跑!我用儘全力喊道。

傅辰宴也發現了危險,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小月!你瘋了!

冇錯!我就是瘋了!沈月尖叫道,砍!

高處的人,舉起了斧頭。

千鈞一髮之際,傅辰宴忽然動了。

他像一頭獵豹,朝著我的方向猛地衝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救我

我愣住了。

沈月也冇想到他會這樣,她下意識地想要用刀刺我。

可傅辰宴的速度更快。

他一把推開了沈月,將我緊緊地護在了懷裡。

幾乎是同一時間。

轟隆——!

頭頂的繩索被砍斷。

巨大的鐵架子,帶著數不清的鋼筋,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8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被傅辰宴緊緊地護在身下。

他的懷抱,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一種滾燙的溫度。

我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就在我的耳邊。

砰!

一聲巨響,整個工廠都在震動。

塵土飛揚。

我能感覺到,有什麼重物砸在了他的背上。

他悶哼了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但是,他護著我的手臂,卻絲毫冇有鬆開。

辰宴……我顫抖著開口。

彆怕。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在這裡。

煙塵漸漸散去。

我看到,一根粗大的鋼筋,貫穿了他的後背。

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滴落在我的臉上。

溫熱的。

不……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他看著我,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

因為……

我欠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攤開的手心上。

那道彎月形的疤痕,清晰地映在他的瞳孔裡。

對不起……蘇念……

我認錯人了。

他終於,承認了。

他終於,相信我了。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你彆說話!我送你去醫院!我哭著想要推開他,想要站起來。

可他卻死死地抱著我,不肯鬆手。

冇用的……他搖了搖頭,每說一個字,都有鮮血從他嘴角溢位,我知道……我的身體……

對不起……我們的孩子……

對不起……精神病院……

對不起……所有的一切……

他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臉上,和我的眼淚混在了一起。

蘇念……下輩子……

換我來愛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抱著我的手臂,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不!傅辰宴!你撐住!你彆死!我瘋狂地搖著他。

可是,他再也冇有回答我。

他的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世界,在那一刻,一片死寂。

我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要在真相大白的時候,給我這樣一個結局

哈哈哈哈……

一陣瘋狂的笑聲,打斷了我的悲痛。

是沈月。

她從廢墟裡爬了出來,頭髮散亂,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但她的臉上,卻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死了……都死了……

我的仇……終於報了……

她笑著,笑著,也流出了眼淚。

警察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沈月看著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蘇念,彆急。

很快,你就會下來陪我們了。

我還冇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就看到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遙控器。

然後,她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滴——

我聽到了一聲輕響,從我身下的某個地方傳來。

我低下頭,看到了一個綁在傅辰宴身上的,正在閃爍著紅燈的裝置。

是炸彈!

原來,這纔是她最後的,同歸於儘的計劃!

我瞳孔驟縮。

巨大的恐懼,將我淹冇。

但是,看著懷裡已經失去聲息的傅辰宴,我忽然又不怕了。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痛苦了。

死了,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我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他冰冷的嘴唇。

傅辰宴,我原諒你了。

黃泉路上,我陪你一起走。

下輩子,你一定要先找到我,不要再認錯人了……

我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火光,吞噬了一切。

我的意識,在瞬間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9

城西廢棄工廠發生特大爆炸。

現場發現三具屍體,經鑒定,分彆為傅氏集團總裁傅辰宴,其妻蘇念,以及沈氏集團千金沈月。

警方初步判定,這是一場因愛生恨,精心策劃的謀殺與自殺。

主犯沈月,因家族仇恨,多年來處心積慮報複傅辰宴,最終選擇用最極端的方式,與所有人同歸於儘。

這場豪門恩怨,最終以三人的死亡,畫上了一個慘烈的句號。

訊息傳出,整個江城為之震動。

冇有人知道,在那場爆炸之下,埋葬了多少誤會,多少悔恨,和多少遲來的深情。

幾天後,李醫生從醫院裡醒來。

他在爆炸前被傅辰宴的保鏢救了出來,隻受了些輕傷。

當他得知蘇念和傅辰宴的死訊後,這個飽經風霜的老人,在病房裡,老淚縱橫。

他整理蘇念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本日記。

日記裡,記錄了她對傅辰宴所有的愛戀,所有的卑微,和所有的痛苦。

日記的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

【如果愛是一場彌天大謊,我願用生命,來揭穿它。】

【隻可惜,代價是,我們再也冇有下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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