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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青梅聽說我香菜過敏後,在每道菜裡都放了香菜汁。
誤食後,我身上立刻起了一片紅疹。
我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盒抗過敏藥,塞進嘴裡。
可下一秒,我大驚失色。
過敏藥竟然被男友換成了草莓軟糖。
見我滿臉紅疹,男友的青梅突然爆笑,
“哈哈哈,驚喜吧?我特意讓亦寒哥換的!”
“你也太矯情了,吃個香菜就能過敏?”
我看向男友,艱難地喘著粗氣,
“江逸寒,再不把藥給我真會死的!”
男友眉頭微皺,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病嬌大小姐啊,我還冇聽說過吃香菜吃死人的?”
“可心說得對,你就是作天作地,裝矯情!”
我不再解釋,直接按下家族求救信號。
1
江逸寒不動聲色看了我一眼:
“你剛剛按下的是什麼東西?不會為了這件小事報警了吧?”
他拽斷我脖子上掛著的小熊,仔細地盯了半晌。
發現冇什麼端倪後,便扔在地上,一腳踩碎。
我伸手去拿,卻發現自己喉嚨開始腫脹,行動也變得遲緩。
“我過敏了,快把藥給我!”
孟可心抱臂,好整以暇看著我:
“薑玥大小姐,你真的難受嗎?你該不會是在吸引亦寒哥的注意吧?”
“平時你找各種理由吸引亦寒哥注意也就罷了,今天可是亦寒哥生日,你能不能不要出作妖了?”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我無力地看著孟可心。
他和江逸寒是青梅竹馬,兩人總是以兄妹相稱。
江逸寒怕我多心,還和我解釋:
“我隻是拿他當妹妹,我要是和她有什麼關係,不早就在一起了?”
孟可心也為了證明兩人清白,也調侃道:
“逸寒這樣的大直男也就薑玥姐願意要。”
我真聽信了他們的話,覺得他們隻是純友誼。
可漸漸地,我就發覺不對勁。
每次聚會,我和江逸寒說話,她總是無意打斷。
然後換了個隻有他們彼此才能聽懂的話題,將我排除在外。
我一個人默默聽著,插不上一句話。
這時,她就突然冒出一句,
“薑玥姐,你不會看我和逸寒哥聊得開心,不高興了吧。”
“姐妹,我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你彆那麼敏感行不行?”
發現她釋放的惡意後,我也和江逸寒提過。
可江逸寒卻笑我小心眼。
如今她明晃晃的為難已經掛在了臉上,
“冇有公主命,偏得公主病,是不是隻要逸寒哥一天不圍著你轉,你就渾身難受?”
“現在又開始故意裝過敏,博取亦寒哥的同情?”
江逸寒的幾個朋友嘲諷地笑著。
“我真的香菜過敏,你快把藥給我。”
我扯著嗓子,嘶吼了一聲。
包廂沉寂一秒,隨後一陣更為洶湧的嘲笑在耳邊轟響。
在眾多嘲笑聲裡,孟可心的聲音最大。
她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惡意,
“哈哈哈,還越說越來勁了,你這個演技足以納入表演教科書啊!”
“逸寒哥,你不會心疼了吧?”
冇等江逸寒開口,他的幾個兄弟就開始嘲笑,
“哎呦,心疼女人倒黴一輩子哦!”
“兄弟你不會被這個作精拿下了吧?女人可真不能這樣慣著她!”
江逸寒被這麼一激,原本想解圍的心也徹底放下。
他仰起頭,鼻孔朝天,
“誰心疼她了啊?我還覺得罰得她太輕了呢?”
他抬腳踢了踢我的腿,
“彆裝了,再裝我可就翻臉了?”
見我冇有反應,他一下猶豫了。
剛要上前,就被孟可心攔住,
“我就說這作精技驚人,逸寒哥你差點被騙,過敏哪有臉發紫的?”
我掙紮著抬起頭,拚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快把藥……”
話音未落,就直接被孟可心按下頭,然後他在我臉上使勁拍了兩下。
瞬間我的臉腫脹得通紅。
“你是要這個嗎?”
她掏出一小瓶藥,將裡麵的白色藥丸倒在掌心,然後玩味的顛了顛。
而我的目光也隨著藥丸上下起伏:
“給我……快。”
我氣息虛弱,用力掙紮著伸手去拿。
可就在碰到藥時,孟可心突然收回手臂,連連後退幾步。
我摔倒在一旁的沙發上,眼睜睜看著孟可心將手上的所有藥丸,儘數丟到菸灰缸裡。
然後又倒了些啤酒進去。
白色藥丸混著渾濁的汙水攪成一片,杯壁上還著黑色的氣泡。
我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2
“哎呦呦,我說什麼來著,這不還知道噁心嘛?哪像過敏的樣?”
孟可心不耐煩地看著我。
江逸寒沉著臉,眼裡有些煩躁:
“薑玥,你彆再鬨了,能不能讓我過個正常的生日?”
孟可心的一個好姐妹也翻著白眼,
“行啦,你這點伎倆都是當初我們姐妹玩剩下的,你就不能換個花樣?”
我整個身體開始抽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割:
“冇有……我是真的過敏……”
我多想有人能夠救救我,可整個包廂,冇一個人出手。
孟可心拉著江逸寒,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彆管她了,我們去切蛋糕,隻要冇人理她,她自己就好啦。”
江逸寒切好蛋糕之後。
孟可心不隻是無心還有有意,手中的蛋糕突然脫手。
大片奶油全都粘在了她的胸前。
眾人開始起鬨,
“可心你是準備給大家表演新節目嘛!”
“用什麼紙啊,不如罰亦寒舔乾淨呢!”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是賞!哈哈哈哈”
“亦寒哥的小女友不會吃醋吧?”
“她正忙著裝過敏呢,哪顧得上啊?”
他們嘻嘻哈哈,一片鬨笑。
我視線模糊,隻是感覺得江逸寒朝我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低頭到了孟可心胸前。
在一陣陣起鬨聲中,我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像是有萬千螞蟻在啃食,我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像被針紮一樣。
我掙紮著起身,想要爬出去,可是剛剛抬頭,就立刻冇了力氣。
在我絕望之際,突然想起,前幾天有一粒藥從藥盒彈到了口袋。
我慌忙伸手摸索。
當觸碰到藥丸的那一刻,我呼吸一滯。
我將藥丸緊緊攥在手裡,慢慢從口袋抽出。
眼看著藥丸就到嘴邊了,我激動的心臟快跳出來了。
可手卻不停地發抖,一個冇抓穩,白色藥丸骨碌碌滾到地上。
我剛伸出手,一雙皮鞋就踩了上來。
孟可心踮起腳尖,狠狠撚在我腫脹的如同蘿蔔樣的手指上。
鑽心地疼痛,讓我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孟可心微微蹲下身子,視線和我齊平,
“聽說你家裡還挺有錢的,而且是獨生女,你說要是你死了,你爸媽會不會將所有財產交和你恩愛的未婚夫?”
“再接著如果我嫁給了你未婚夫,你說那些財產會不會全都落到我手裡?”
我怒氣翻湧,恨不得殺了這個畜生。
原來她就冇打算讓我活!
可是她的希望落空了。
雖然我爸媽隻有我一個女兒,但是我們是家族企業,薑家還有幾個旁支。
就算是我死了,也會有其他薑氏子弟接替我,成為新的繼承人。
我氣得眼神都要冒火。
可偏偏這副模樣,在孟可心眼裡卻像個小醜。
孟可心勾唇一笑,像個從地獄裡走出的惡魔:
“你可真難殺啊,不如讓我送你一程。”
3
孟可心朝我伸過手來。
冰涼的手指環住我的脖子,微微用力。
可能是感到死神的迫近,我突然用儘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滾啊!滾!”
整個身子撐著沙發,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動靜雖然不大,但還是吸引了江逸寒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
孟可心惡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鬆開了手。
失去了支撐點,我直接癱軟到孟可心身上。
她邪魅一笑,突然往後倒去。
就這樣我壓著他摔倒在了地上。
孟可心猛地將我推開:
“過敏了還能有這麼大的勁?這不是裝得說不過去了吧!”
我的額頭正好碰的一旁的桌角下麵。
頃刻出了一個大包。
江逸寒在我麵前停下腳步。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眼裡全是失望:
“薑玥,你怎麼冇完冇了了?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當他看到我整張發綠的臉時,眼神流出一絲不忍。
他剛要把我扶起,就被孟可心拉住手:
“江逸寒!你是不是腦殘,還真被她騙住了!”
“她要是過敏,我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江逸寒還是有些心軟,
“可是她這個樣子好像真的很難受,不如還是把藥給她吧。”
孟可心突然拍了下手,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
“不是,你真被她騙了啊?哈哈哈,剛纔我們是在玩遊戲呢!”
她拽起我的胳膊晃了晃,
“你看他這臉,紅一陣綠一陣的,演得多賣力。”
“哦對了,剛剛薑玥姐說想喝水,一定是渴了纔會這樣。”
江逸寒臉上突然放鬆下來:
“原來是口渴了,怪不得呢?”
他立刻將水杯拿了過來。
冰涼的玻璃杯貼上我嘴角時,我拚命搖頭。
喉嚨已經腫得像塞了團棉花,稍微動一下就扯得生疼。
江逸寒的手頓在半空,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你看,她又在裝!”
孟可心一把搶過水杯:
“亦寒哥你不懂女生欲拒還迎,她們就喜歡你用強。”
她捏住我的下巴,指節用力得幾乎要嵌進肉裡。
冰水混著氣泡猛灌進喉嚨,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水珠順著下巴流進衣領,激得皮膚泛起更多紅疹。
孟可心卻笑得更歡:
“你看,喝了水不是精神點了?”
我眼前陣陣發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可江逸寒卻笑著點點頭:
“果然好多了,原來隻是口渴啊。”
江逸寒抬腳要走,褲腳卻被我死死攥住。
我用儘全力掀開眼皮,喉嚨裡擠出破碎聲音:
“救……我……我是薑氏……繼承人……”
他低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馬戲團的猴子,突然嗤笑出聲:
“薑氏繼承人?你咋不說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周圍的鬨笑聲浪差點掀翻包廂頂。
有人拍著桌子喊:
“亦寒哥,她這是戲癮上來了,不如讓他演場豪門恩怨?”
還有人接話:
“就她這慫樣,繼承個外賣箱還差不多!”
孟可心笑得直不起腰,突然揪住我汗濕的頭髮往桌角撞:
“還敢裝千金大小姐?我讓你繼承桌腿!”
額頭的傷口撞在堅硬的木頭上,血混著冷汗流進眼裡,火辣辣地疼。
“說啊,再喊你那破繼承人身份!”
她又拽著我的頭髮往地上摜,我的臉重重砸在蛋糕殘渣裡,奶油混著血糊了滿臉。
江逸寒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聲音輕飄飄的:
“可心彆玩太瘋,彆真弄出傷來。”
那語氣不是勸阻,更像在擔心我這“道具”壞得太快。
我感覺肺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抽乾,像是吃了塊燃燒的木炭卡在喉嚨裡。
每一次喘息都帶著血腥味。
孟可心的獰笑、江逸寒的冷漠,眾人的鬨笑。
像是揮之不去的噩夢一樣在我腦中搖晃。
我望著包廂內暖黃色的燈光,隻覺得那光芒越來越遠。
我能感到靈魂即將從**抽離,慢慢飄浮在空中。
就在我即將閉上眼皮時,突然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呐喊。
“薑玥!”
話音剛落,包廂的大門突然打開,外麵的光束泄了進來。
4
包廂門被撞開的瞬間,一道蒼老卻極具壓迫感的身影立在門口。
我隱約看到一個白髮老人緩緩向我走來,他身後跟著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在他身後一字排開。
整個包廂像被按下暫停鍵,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孟可心剛纔還囂張的臉瞬間慘白,身體也忍不住戰栗,下意識往江逸寒身後躲,卻被他一把推開。
江逸寒也好不到哪去,他嚇得渾身僵硬,勉強扶著沙發才能站穩。
“薑……薑老爺子?”
有人認出爺爺,不可置信地驚撥出聲。
這話一出,滿包廂的人都懵了。
有人小聲嘀咕:“薑家?哪個薑家?”
旁邊立刻有人拽了他一把,壓低聲音:
“還能是哪個?就是那個壟斷了大半個港市商業的薑氏集團!”
“那他來這裡乾什麼?難不成那娘們真是薑氏集團繼承人,薑老爺子唯一孫女?”
爺爺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麵前。
兩個醫生立刻上前,立刻給我注射了抗過敏藥劑。
他渾濁的眼睛掃過我滿臉的血汙和紅疹,柺杖猛地往地上一拄。
“誰動的我薑家的孫女?”
爺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崩的氣勢。
包廂內鴉雀無聲。
冇人敢說話。
孟可心嘴皮哆嗦著,想往後縮,卻被保鏢一腳踩住鞋跟,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作聲。
江逸寒突然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解釋:
“爺、爺爺……
這是個誤會,我們跟薑玥鬨著玩呢,不知道她……”
“鬨著玩?”爺爺打斷她,柺杖指向我脖子上被踩碎的吊墜,“我薑家的緊急求救信號,是用來鬨著玩的?”
“不是不是!”
孟可心急得擺手,“是她自己不小心按到的!我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爺爺冷冷看著他們不在說話。
醫生給我做了簡單的處理,打了抗過敏針劑之後,我也漸漸還了過來。
爺爺撫上我的頭,
“孩子,受苦了,是爺爺不好,冇能即使趕到,你放心,爺爺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傷害你的人!”
我默默流下眼淚,一把抱住爺爺。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
我終於撐不住,疲憊地閉上眼。
5
再睜開,是在醫院,刺激的消毒水氣息直沖鼻腔。
爺爺坐在床邊,佈滿皺紋的手輕輕覆在我手背上,眼眶泛紅。
爸媽站在對麵。
媽媽用手帕捂著嘴,忍著不哭出聲。
爸爸平日裡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滿眼都是後怕。
“醒了?”爺爺的聲音放得極柔,“感覺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喉嚨依舊發緊,一句話都發不出來。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孟可心和江逸寒跟在護士身後走進來。
江逸寒一臉關心的看著我,快步走到床邊:
“叔叔阿姨,爺爺,薑玥醒了就好。我們是他朋友,昨天就是鬨著玩,冇想到他過敏這麼嚴重……”
孟可心也連忙點頭,搓著手陪笑:
“是啊是啊,都怪我們冇分寸。”
爸媽看著他們,露出質疑的神色。
江逸寒拿出手機,找出之前我們一起拍的照片。
那是我們剛認識時,在遊樂園拍的合照,他親昵地將我摟在懷裡,我笑得一臉燦爛。
“我是薑玥的男朋友,我們本來……本來都打算訂婚了。”
媽媽的眼神動了動。
我曾經和媽媽提起過,說喜歡一個男生,想要訂婚。
那時我確實被江逸寒的溫柔假象迷惑。
可現在,那些畫麵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在我心上。
我猛地偏過頭,死死盯著江逸寒,眼裡的憎惡幾乎要溢位來。
想起他踩碎求救信號器時的冷漠,想起他看著我窒息時的嘲諷,這張臉此刻隻讓我覺得噁心。
江逸寒被我的眼神嚇得後退半步,強裝鎮定:
“薑玥,你彆生氣,我知道錯了……”
爺爺突然咳了一聲,柺杖在地板上輕輕一頓:
“訂婚的事以後再說。”
他看向孟可心兩人,眼神陡然轉冷:
“包廂裡的人,我都請去薑家‘喝茶’了。什麼時候薑玥能開口說話,什麼時候你們才能離開。”
孟可心的臉“唰”地白了。
6
喉嚨的腫脹消了大半時,已是第二天午後。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被單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清了清嗓子,終於能發出清晰的聲音。
爺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連忙示意爸媽過來。
一家人關切的看著我。
而我攥著被單的手微微發顫。
我將一切都告知了他們。
從孟可心往菜裡加香菜汁說起,到江逸寒換掉過敏藥、踩碎求救信號器,再到他們灌我冰水、撕扯打罵的細節,一字一句都像帶著血。
爸爸的拳頭“咚”地砸在床頭櫃上。
媽媽氣得也咒罵了一聲“畜生”。
爺爺的柺杖把地板戳得咚咚響:
“敢動我薑家的人,還想謀財害命,簡直反了天!”
爺爺立刻報了警。
冇過多久,警察立刻調查了那家酒店,又來找我問話。
剛做好記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些被爺爺“請”去薑家的人,此刻由保鏢“護送”著過來,一見警察,立馬爭先恐後地往孟可心和江逸寒身上甩鍋。
“警察同誌,都是孟可心乾的!他早就看薑小姐不順眼了!”
“對!江逸寒也幫凶!是他把藥換成軟糖的!”
“我們就是看熱鬨,根本冇動手啊!”
之前的好友,全都倒戈,生怕自己摘得不夠乾淨。
七嘴八舌的指控像冰雹似的砸過來,孟可心和江逸寒的臉由白轉青。
爺爺用柺杖狠狠敲擊地麵,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你們都閉嘴!”
“有什麼話,都帶到警局裡去說!彆在這裡打擾我孫女休息!”
他們全都被轟了出去。
江逸寒即將被保安帶走時,他突然掙脫開束縛。
他死死盯著我,
“薑玥!你至於嗎?不過是場誤會,你非要報警毀了我們?”
“我昨天都快嚇死了!你現在冇事了,就不能大事化小?非要做得這麼絕,以後我們還怎麼相處?”
“相處?”
我冷笑一聲,撐著病床坐起來,
“江逸寒,你明知道我對香菜過敏會致命,卻看著孟可心往菜裡加香菜汁,還幫她換走我的藥,你告訴我,這叫誤會?”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她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下去,你真的看不出來?還是說,你享受這種被兩個女人爭搶的感覺,哪怕代價是我的命?”
江逸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慌忙擺手: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隻是……隻是冇想那麼嚴重……”
孟可心突然嘶吼起來,像是被逼到了絕路,指著江逸寒對警察喊道:
“夠了!”
“都是他指使的!是他跟我說薑玥礙事,讓我想辦法教訓她!藥也是他親手換的!”
江逸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回神之後立刻尖叫著撲了過去,撕扯孟可心的衣服:
“明明是你自己嫉妒得發瘋,說要給薑玥點顏色看看!”
“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明明是你這個尖人要置薑玥於死地。”
孟可心被撓出幾道血痕,反手一巴掌甩在江逸寒臉上,打得他踉蹌後退:
“我嫉妒?那天在你家床上是誰主動纏著我不讓我走?”
這話像炸雷在病房裡炸開,江逸寒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孟可心你個件貨!你敢說這些?!”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
孟可心拽著他的頭髮往牆上撞,眼裡全是破罐破摔的瘋狂:
“你以為你多乾淨?上次在包廂廁所裡,是誰主動纏上來的?你穿的那件高檔西裝,還是薑玥給你買的吧?”
不堪入耳的細節像臟水一樣潑出來。
江逸寒的尖叫變成嗚咽,手腳並用地捶打她:
“我殺了你!你這個瘋子!”
兩人扭作一團,江逸寒抓爛了孟可心的襯衫,孟可心撕破了江逸寒的袖口,嘴裡的咒罵比市井潑婦還難聽。
旁邊的警察看得眉頭緊鎖,終於上前拉開兩人:
“都給我閉嘴!”帶頭的警察厲聲嗬斥,“要吵去看守所吵!”
兩人立刻噤聲,死死盯著對方。
7
警察帶走孟可心和江逸寒時,特意留了兩名警員在病房。
王管家親自過來,手裡拿著個證物袋,裡麵裝著枚微型錄音器。
正是我脖子上被踩碎的小熊吊墜裡的東西。
“小姐,這是您的求救信號器附帶的錄音功能,按下之後自動啟動,包廂裡的對話全錄下來了。”
他按下播放鍵,孟可心的獰笑、江逸寒的嘲諷、眾人的鬨笑順著揚聲器淌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在心上。
隨後他又拿出手機,播放了走廊的監控。
畫麵裡孟可心鬼鬼祟祟往菜裡倒東西,江逸寒站在旁邊笑著遞給她一個藥盒。
“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張警官合上筆錄本:
“孟可心蓄意謀殺未遂,江逸寒從犯,包廂裡參與起鬨、動手的人都涉嫌尋釁滋事。”
半個月後,判決書下來了。
孟可心因故意殺人未遂被判無期徒刑,江逸寒作為從犯且存在間接故意,判了二十年。
那些在包廂裡煽風點火、嘲笑起鬨的“朋友”,也因尋釁滋事罪各判了五年。
薑家的律師團隊還追加了民事訴訟,孟可心和江逸寒的家人幾乎傾家蕩產才賠清賠償金。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身上的紅疹漸漸褪去,喉嚨的腫脹也消了。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媽媽推著輪椅陪我在花園散步,爸爸和爺爺在遠處低聲說著什麼,偶爾朝我這邊望一眼,眼裡的擔憂慢慢變成欣慰。
這天,監獄突然來電話,說江逸寒申請見我最後一麵。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讓司機備了車。
會見室的玻璃隔著兩個世界。
江逸寒穿著囚服,頭髮被剃光,臉頰凹陷,眼裡的戾氣被麻木取代,再也看不出半點從前的飛揚跋扈。
他看見我,突然就哭了,隔著話筒的聲音悶悶的:
“薑玥,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你記得嗎?你說喜歡我笑起來的樣子,我帶你去吃巷口的餛飩,你過敏不能吃香菜,老闆特意給你做了清湯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時候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過的。”
我沉默地聽著,冇插話。
“是孟可心,她天天在我耳邊說你壞話,說你是富家小姐,說你遲早會甩了我。”
他開始語無倫次,
“我就是太傻了,我怕你真的離開我,纔會被她說動……”
最後,他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薑玥,你能原諒我嗎?”
我看著他憔悴的臉,想起那個在遊樂園裡將我抱在懷裡笑的少年,想起他踩碎吊墜時的冷漠。
良久,我站起身,對著話筒輕輕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會見室。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後悔”就能抹平的。
後來的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我跟著爺爺學打理公司,在爸爸的指導下熟悉業務,閒暇時陪媽媽去逛畫展,偶爾和真正的朋友去郊外釣魚。
春天的時候,我在公司樓下的花壇裡種了很多向日葵,看著它們朝著太陽生長,心裡的陰霾也一點點散開。
三年後,爺爺正式把薑氏集團的接力棒交到我手裡。
我知道,那些黑暗的過往已經徹底翻篇,屬於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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