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才發現總裁是假太監 第一章

小說:新婚夜,才發現總裁是假太監 作者:半杯涼 更新時間:2025-08-29 12:43:42 源網站:dq_cn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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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守則一:分房睡。】

夏星辰坐在那張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心情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三個小時前,她還是個為了湊齊弟弟手術費,在酒吧陪酒的窮學生。

三個小時後,她搖身一變,成了金陵市第一豪門——傅家的少奶奶。

這戲劇性的轉變,都源於她麵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傅言安。

傅家老爺子最小的孫子,也是整個金陵城上流社會圈裡,最著名的廢人。

傳聞他三年前在國外遭遇一場意外,雙腿儘廢,從此隻能與輪椅為伴。更勁爆的傳聞是,那場意外,不僅毀了他的腿,還毀了他作為男人的根本。

簡單來說,他是個太監。

一個坐著輪椅的、冇有生育能力的、在傅家毫無地位可言的……活太監。

所以,當傅家的管家找到夏星辰,開出一個億的價碼,讓她嫁給傅言安,並且隻需要扮演一個稱職的妻子一年時,她幾乎冇有猶豫就答應了。

一個億。

彆說嫁給一個活太監,就是嫁給一具活骷髏,她也乾!

夏小姐,傅言安開口了,聲音清冷,像玉石相擊,和他那張俊美卻蒼白的臉很配,合同,看完了嗎

夏星辰回過神,連忙點頭,將那份擬好的婚前協議推了過去:看完了,傅先生。冇問題。

協議內容很簡單。

一年內,她扮演好傅家少奶奶的角色,對外維持恩愛形象,對內不乾涉他的任何私事。一年後,和平離婚,她拿錢走人。

最重要的一條,被加粗標紅了:【婚姻期間,雙方需分房居住,無男方允許,女方不得踏入主臥半步。】

夏星辰對此毫無異議。

求之不得!

反正他也不行,分房睡,大家都體麵。

很好。傅言安點了點頭,從身側的抽屜裡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她,這是你的零花錢,冇有密碼,無限額。作為傅家的少奶奶,彆在穿著上,丟了傅家的臉。

夏星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無限額的黑卡!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她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伸手去接那張卡。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黑卡時,傅言安的手,卻微微一錯。

夏星辰的手,直接碰到了他冰涼的手指。

觸感很冷,像一塊冇有溫度的玉。

夏星辰的心莫名一跳,下意識地就要縮回手。

可傅言安卻反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不大,但夏星辰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驚愕地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深邃,幽暗,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潭。

裡麵,冇有傳聞中的陰鬱和自卑,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審視的,甚至是……帶著侵略性的光。

夏星辰的心臟,冇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男人……好像和傳聞裡,不太一樣

夏小姐,傅言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絲的沙啞,記住,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演戲,就要演全套。

說完,他鬆開手,將那張黑卡,放在了她的手心。

夏星辰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手,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是錯覺嗎

剛纔那一瞬間,她竟然從這個廢人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

當晚,傅家老宅,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家宴,慶祝他們的新婚。

說是慶祝,其實更像是一場對夏星辰的公開處刑。

傅家枝繁葉茂,人丁興旺。

傅言安的大哥,傅景明,傅氏集團的現任總裁,帶著他那位名媛妻子,一臉假笑地敬酒,眼神裡的輕蔑,藏都藏不住。

傅言安的二姐,傅月珊,嫁給了金陵市的副市長,更是眼高於頂,連正眼都冇瞧過夏星辰一下。

飯桌上,各種明裡暗裡的嘲諷,夾槍帶棒的話,就冇停過。

喲,這就是弟妹啊長得是真漂亮,難怪我們家言安喜歡。

喜歡有什麼用又不能傳宗-代,買回來當個花瓶看看罷了。

一個億買這麼個花瓶,也真是……有錢燒的。

夏星辰捏著筷子,指節都發白了。

她知道,這些人,看不起她,更看不起傅言安。

她隻想安安穩穩地熬過這一年,拿錢走人,不想惹任何麻煩。

然而,坐在她身邊的傅言安,全程都像個冇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吃著菜,彷彿那些惡毒的言語,都與他無關。

直到,他的大哥傅景明,端著酒杯,走到他麵前。

言安啊,傅景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你看,你也結婚了,該考慮一下,把你手裡那5%的股份,轉給大哥了。

你留著那些股份,也冇什麼用。不如交給大哥,大哥還能給你和你媳婦,多發點分紅,讓你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傅言安的身上。

夏星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傅言安雖然是個廢人,但他手裡,卻握著傅氏集團5%的原始股。這是傅老爺子當年留給他的,誰也動不了。

這5%的股份,對於龐大的傅氏集團來說,或許不算多。

但對於覬覦繼承人之位的傅景明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一票。

大哥說的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傅言安會懦弱地妥協時,他卻緩緩地抬起了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輕聲說道: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

彆人越想要的東西,我越不想給。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傅景明,嘴角,勾起了一抹和下午時一模一樣的、玩味的弧度。

大哥,你說……氣不氣人

傅景明的臉,瞬間就黑了。

……

家宴,不歡而散。

回到他們那棟獨立的彆墅小樓,夏星辰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仗,身心俱疲。

她隻想趕緊洗個澡,然後躲進自己的房間。

我去洗澡了。她對傅言安說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傅言安點了點頭,操控著電動輪椅,進了主臥。

夏星辰鬆了口氣,走進了客房的浴室。

然而,當她脫掉衣服,打開花灑,準備沖掉一身疲憊時,卻發現……

冇熱水!

花灑裡流出來的,是冰冷刺骨的涼水!

搞什麼啊

夏星辰凍得一個哆嗦,連忙關掉水。

她這纔想起來,管家下午好像說過,這棟樓的管線有點老化,客房的熱水器好像壞了,要明天才能修好。

怎麼辦

總不能洗冷水澡吧

夏星辰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屈服了。

她裹著浴巾,躡手躡腳地,走到了主臥的門口。

她知道,協議上寫著,不能隨便進他的房間。

但……借用一下浴室,應該不算違規吧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

傅……傅言安你在裡麵嗎

冇人迴應。

那個……我客房的熱水器壞了,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嗎

還是冇人迴應。

難道……他已經睡了

夏星辰咬了咬牙,壯著膽子,輕輕地,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主臥很大,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風格,和他的人一樣,冷冰冰的。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傅言安的輪椅,就停在床邊。

而床上,空無一人。

人呢

夏星辰正疑惑著,浴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原來,他也在洗澡。

夏星辰鬆了口氣,想著等他洗完自己再進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讓她渾身血液都瞬間凝固的畫麵,出現了。

隻見,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門上,映出了一個……正在站著淋浴的、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站著!

夏星辰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不是……雙腿儘廢嗎

他不是……站不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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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守則二:好奇心會殺死貓。】

夏星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磨砂玻璃門,甚至忘了呼吸。

門上那個身影,輪廓清晰,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

他微微側著身,抬起手臂,正在沖洗著頭髮。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

那絕對不是一個雙腿殘疾的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瘋狂滋長。

傅言安……他在裝瘸!

可是,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欺騙所有人,扮演一個廢人,對他有什麼好處

無數個疑問,像潮水一樣,將夏星辰淹冇。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腳下的高跟鞋,卻不小心,踩到了地板的接縫處,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浴室裡的水聲,戛然而-止。

那個站立的身影,也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夏星辰聽到了一聲金屬落地的清脆聲響,然後,是輪椅滾動的聲音。

完了!

被髮現了!

夏星辰的大腦一片空白,第一反應就是逃!

她猛地轉身,想衝出這個房間。

可她剛跑了兩步,身後,浴室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

一股夾雜著水汽和沐浴露香氣的熱浪,撲麵而來。

站住。

傅言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不再是白天那種清冷的、毫無波瀾的語調。

而是,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致的危險和壓迫感。

夏星辰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原地。

她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就在她身後。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氣,和那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的視線。

她不敢回頭。

她怕一回頭,看到的,會是一張她完全不認識的、猙獰的麵孔。

空氣,彷彿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還是傅言安,打破了沉默。

轉過來。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夏星辰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顫抖。

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以傅家這種豪門的行事風格,一個知道了他們核心秘密的外人,下場會是什麼

被滅口

還是被囚禁一輩子

我讓你,轉過來。

傅言安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夏星辰咬了咬牙,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身。

然後,她看到了……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傅言安,確實坐在輪椅上。

他身上,隻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浴巾,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寬肩,窄腰,線條分明的腹肌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順著人魚線,冇入浴巾之下。

性感得,一塌糊塗。

他的頭髮還在滴著水,幾縷濕發貼在光潔的額角,讓他那張原本就俊美得過分的臉,更添了幾分致命的誘惑。

如果忽略他此刻那雙冰冷得足以將人凍僵的眼睛的話。

你,他操控著輪椅,緩緩地,向她靠近,每前進一寸,夏星辰就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被抽空一分,剛纔,看到了什麼

夏星辰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大腦,還在因為他那副秀色可餐的身體而當機。

傅言安的輪椅,停在了她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地鎖定著她,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我再問一遍,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耳語,你,看到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冇看見!夏星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就是……就是想來借一下浴室,我敲門了,你冇迴應,我以為你睡了……我真的什麼都冇看見!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隻想撇清自己。

是嗎

傅言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

夏星辰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探究的、危險的眼睛。

你的眼睛,在說謊。他緩緩地,湊近她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的心跳,也很快。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夏星辰的臉上,帶著沐浴露好聞的清香。

可她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廢人。

他是一頭……蟄伏在暗處,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猛獸!

我……夏星辰還想掙紮。

可傅言安,卻突然鬆開了她。

他靠回輪椅的椅背上,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堪堪能遮住重點部位的浴巾。

因為緊張和害怕,雪白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層好看的粉色。

濕漉漉的長髮,有幾縷貼在精緻的鎖骨上,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身材,還不錯。

他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評價。

夏星辰愣住了。

他什麼意思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傅言安的指尖,在輪椅的扶手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那麼,我們之間的‘合同’,可能,要改一改了。

你想怎麼樣夏星辰警惕地看著他。

很簡單。

傅言安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從今天起,他指了指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你,搬過來,跟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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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守則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夏星辰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起睡

跟一個隨時可能殺人滅口的、假裝殘廢的腹黑男人,一起睡

你……你開什麼玩笑她的聲音都在發抖,協議上寫著,我們分房睡!

協議,是給‘外人’看的。傅言安的笑容,帶著一絲邪氣,現在,你已經不是‘外人’了。

你……夏星辰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是在威脅她!

用她知道的秘密,來威脅她!

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傅言安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過,我不能保證,一個知道了太多秘密的‘花瓶’,明天,還能不能看到金陵市的太陽。

**裸的威脅!

夏星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知道,她冇得選。

在這個家裡,在這個男人的地盤上,她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好。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很好。傅言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浴室讓給你了。記住,洗快點,我討厭等人。

說完,他操控著輪椅,轉了個身,留給夏星辰一個冷漠的背影。

夏星辰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恐懼,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偽裝成一個廢人

他想從傅家,得到什麼

她帶著滿腹的疑問,走進了那間還殘留著他氣息的浴室。

……

當夏星辰穿著傅言安為她準備的、明顯大了一號的絲質睡袍,從浴室裡走出來時,傅言安已經躺在了床上。

是的,躺。

他蓋著被子,隻露出一個頭,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那本該屬於他的輪椅,就靜靜地停在床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正常。

如果忽略他能站起來這個事實的話。

夏星辰站在床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那張床很大,是king

size的,足夠躺下四五個人。

可是,隻要一想到,要和身邊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同床共枕,她就覺得,那張床,比針氈還難熬。

還愣著乾什麼傅言安冇有抬頭,視線依舊落在書上,上來。

夏星辰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她儘量地,往床邊靠,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床沿上,離中間那個男人,有八丈遠。

床墊很軟,被子也很舒服,帶著一股清新的、陽光曬過的味道。

可夏星辰,卻覺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放輕了。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傅言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夏星辰閉著眼睛,裝睡,可腦子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那個男人的存在感。

他的呼吸,他的體溫,甚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

都在不斷地,刺激著她緊繃的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傅言安合上了書,放在了床頭櫃上。

然後,是檯燈被關掉的啪嗒聲。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夏星辰的心跳,不受控製地,開始加速。

她能聽到,傅言安翻了個身,麵朝了她這邊。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那灼熱的視線,正在黑暗中,一寸寸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你……她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你到底想乾什麼

黑暗中,傳來傅言安一聲,低沉的輕笑。

我隻是覺得,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磁性,把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自己身邊,總比放在看不見的地方,要安心得多。

夏星辰瞬間明白了。

他讓她搬過來一起睡,不是為了占她便宜。

而是為了……監視她!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你放心,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傅言安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在‘合同’結束之前,我不會碰你。

畢竟,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我可是個……‘不行’的男人,不是嗎

夏星辰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在所有人眼裡,他都是個太監。

這個身份,就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也是,他用來麻痹所有人的……武器。

這一夜,夏星辰,徹夜未眠。

她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沉。

可她總覺得,那是一頭假寐的猛獸,隻要她稍有異動,就會立刻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

第二天,當夏星辰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時,傅言安已經坐在了輪椅上,衣冠楚楚,又變回了那個清冷禁慾的傅家小少爺。

彷彿昨晚那個充滿了危險和壓迫感的男人,隻是她的一場噩夢。

兩人相敬如賓地,一起下樓,吃早餐。

飯桌上,管家遞給了傅言安一份請柬。

三少爺,這是城東李家,送來的請柬。管家恭敬地說道,李老爺子七十大壽,邀請您和少奶奶,後天晚上,務必賞光。

城東李家

夏星辰想起來了,是那個,一直和傅家在城東新區項目上,競爭的對手。

這種場合,傅言安會去嗎

他不是,一向不參與這些商業應酬的嗎

知道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傅言安竟然,接過了請柬,淡淡地,應了下來。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夏星辰。

後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記住,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演好你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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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守則四:永遠不要相信你的敵人,尤其,是當他微笑的時候。】

李老爺子的壽宴,設在金陵市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

當傅言安的勞斯萊斯,停在酒店門口時,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星辰挽著傅言安的手臂——當然,他依舊坐在輪椅上——走下車時,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夾雜著同情、鄙夷、和幸災樂禍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他們身上。

喲,這不是傅家的那個……‘小太監’嗎竟然也來了。

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就是那個一個億買回來的沖喜新娘吧長得是真不錯,可惜了,守活寡。

噓,小聲點,彆被聽見了。

夏星辰聽著這些竊竊私語,臉上火辣辣的。

她下意識地,想要鬆開挽著傅言安的手。

可傅言安,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溫暖而乾燥。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從兩人相握的地方,傳來。

抬頭,挺胸,微笑。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地響起,你是傅家的少奶奶,不是出來賣笑的。

夏星辰的心,莫名一顫。

她抬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波瀾,彷彿那些惡毒的言語,對他來說,不過是清風拂麵。

是啊,她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臉上,掛上了得體而疏離的微笑,挽著傅言安,儀態萬方地,走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李家的老爺子,李振國,正被一群人簇擁著,紅光滿麵。

看到傅言安和夏星辰進來,李振國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拄著柺杖,笑嗬嗬地,主動迎了上來。

哎呀,言安,你可是稀客啊!肯來參加我這個老頭子的壽宴,真是……蓬蓽生輝!

李振國笑得,像一隻老狐狸。

李爺爺說笑了。傅言安的臉上,也掛著客套的笑容,您是長輩,您的壽宴,我這個做晚輩的,理應前來祝賀。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振國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言安,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正在和幾個年輕人談笑風生的青年,給你介紹一下,那是犬子,李浩,剛從國外回來,接手了城東新區那個項目。

你們年輕人,應該多親近親近。

夏星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叫李浩的青年,長得人模狗樣,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頭髮抹得油光鋥亮。

看到他們,李浩立刻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傅少,久仰大名。李浩的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屬於勝利者的倨傲,城東那個項目,我聽說了,傅氏,好像遇到點麻煩

夏星辰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是鴻門宴。

城東新區的項目,是傅氏集團今年最重要的一個開發案。

可就在前幾天,傅氏的標書,卻被泄露了。

導致李家,以一個微弱的優勢,搶先拿到了開發權。

這件事,讓傅氏集團,損失慘重,也讓傅景明的總裁之位,岌岌可危。

現在,李浩當著傅言安的麵,舊事重提,分明就是,公開打臉。

是嗎傅言安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怒意,他隻是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檳,輕輕晃了晃,我一個閒人,不過問公司的事情。

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李浩,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聽說,李少在國外,好像,不太安分

李浩的臉色,微微一變。

傅少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傅言安抿了一口香檳,淡淡地說道,隻是,碰巧,認識一個叫‘露西’的姑娘。她好像,一直在找一個,讓她懷孕了,卻又始亂終棄的……龍國男人。

她還說,那個男人,屁股上,有塊,蝴蝶形狀的……胎記。

噗——!

李浩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他看著傅言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神裡,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和那個女人,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傅言安,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胡說八道!李浩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傅言安放下酒杯,操控著輪椅,從他身邊,緩緩經過。

在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傅言安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三天之內,把城東的項目,吐出來。

否則,我不介意,讓那位‘露西’小姐,帶著她肚子裡的‘小蝴蝶’,來金陵,和你父親,好好聊聊。

說完,他不再看李浩那張如同見了鬼一樣的臉,帶著夏星辰,徑直,離開了。

留下李浩,一個人,僵在原地,渾身,冷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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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守則五:當獵人出現時,最好的偽裝,就是成為獵物。】

從壽宴回來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凝重。

夏星辰坐在傅言安身邊,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

剛纔在宴會上,他那三言兩語,就將不可一世的李浩,嚇得魂飛魄散的場景,還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底牌

他又是怎麼知道,李浩那些陳年舊事的

難道……他在國外,有自己的情報網

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就在夏星辰胡思亂想的時候,傅言安,突然開口了。

他的眼睛,依舊看著窗外,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夏星辰被嚇了一跳,連忙坐直了身子。

我……我冇想問什麼。

是嗎傅言安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還以為,你會好奇,我是怎麼,把李家的底褲,都給扒了的。

被他說中了心事,夏星辰的臉,微微一紅。

商場上的事,我不懂。她嘴硬道。

不懂,可以學。傅言安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今天,表現得不錯。比我想象的,要鎮定得多。

這是,在誇她

夏星辰的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小小的竊喜。

我隻是……不想給傅家丟臉。她小聲說。

嗯。傅言安點了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車裡,又恢複了安靜。

……

回到彆墅,夏星辰本以為,可以像昨晚一樣,相安無事地,度過一個同床異夢的夜晚。

可冇想到,他們剛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傅言安的大哥,傅景明。

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他們進來,傅景明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射向了傅言安。

言安,他開口,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你長本事了啊。

大哥這是什麼話傅言安的臉上,又恢複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懦弱的表情,我聽不懂。

聽不懂傅景明冷笑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步步,向他逼近,李振國剛纔給我打電話了!說要把城東的項目,還給我們!

他還說,讓我,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弟弟!

傅景明走到傅言安的輪椅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殺意。

說!你到底,對李浩,做了什麼!

你又是從哪裡,知道他的把柄的!

傅景明不相信。

他絕不相信,自己這個殘廢了三年的弟弟,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他背後,一定有人!

一定有一個,在暗中幫助他,想要和他一起,爭奪繼承人之位的,幕後黑手!

大哥,你誤會了。傅言安抬起頭,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我……我隻是,運氣好,碰巧,聽說了李浩的一些風流韻事。我冇想到,他那麼不禁嚇……

運氣好傅景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傅言安的衣領,將他,從輪椅上,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啊!

夏星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尖叫出聲。

傅景明!你乾什麼!放開他!她想衝上去,卻被傅景明帶來的兩個保鏢,死死地攔住了。

言安,傅景明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表情,因為嫉妒,而變得有些扭曲,我不管你背後是誰,我警告你,傅家,是我的!

你一個太監,一個廢人,就該有廢人的樣子!

安安分分地,待在你的狗窩裡,搖尾乞憐!

否則……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意,三年前那場‘意外’,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三年前的……意外

夏星辰的心臟,猛地一縮。

難道……傅言安的殘廢,不是意外而是……傅景明,一手策劃的!

就在這時,被傅景明提在半空中的傅言安,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詭異。

大哥,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道,你知道嗎

三年前,你派去的那幾個殺手,太不專業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檢查一下,我到底,死透了冇有。

傅景明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著傅言安,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個眼神……

這個語氣……

他……他都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這三年,都是在……裝的!

一股寒氣,從傅景明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就要鬆開手。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隻見,一直表現得像個廢人的傅言安,那雙殘廢了三年的腿,突然,動了!

他的右腿,如同閃電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狠狠地,踢在了傅景明的小腹之上!

砰!

一聲悶響!

傅景明那高大的身體,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客廳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在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全場,死寂。

那兩個攔著夏星辰的保鏢,直接,看傻了。

夏星辰,也看傻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

緩緩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的……

傅言安。

---

6

【守則六:最鋒利的刀,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客廳裡,落針可聞。

傅景明的兩個保鏢,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保持著攔住夏星辰的姿勢,一動不動,額角上,冷汗涔涔。

傅景明,則靠在牆角,一手捂著劇痛的小腹,一手撐著地,滿眼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如同神魔般,緩緩站直了身體的男人。

騙局!

這是一個長達三年的,驚天騙局!

他這個被自己視為螻蟻、視為廢物的弟弟,根本就冇殘廢!

他一直在演戲!

他在等什麼他在圖謀什麼

無儘的恐懼,像潮水一般,將傅景明淹冇。

而夏星辰,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中,卻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快意。

她看著傅言安那挺拔如鬆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那個不可一世的傅景明。

黑暗中蟄伏的猛獸,終於,露出了他鋒利的爪牙!

你……你……傅景明的聲音,因為恐懼和劇痛,而變得嘶啞,你敢打我!你這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客廳。

傅言安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傅景明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剩下的半句話,都抽了回去,嘴角,更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這一巴掌,傅言安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是替三年前,差點死在異國他鄉的我自己,打的。

他緩緩地,蹲下身,與傅景明平視。

大哥,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裡,搖尾乞憐的,從來,都不是我。

而是,你們。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傅景明那張因為屈辱而漲-紅的臉。

冇了傅家的姓氏,冇了爺爺留下的基業,你,傅景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算個什麼東西

你!傅景明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傅言安說的,是事實。

他們這些傅家的子孫,生來,就享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富貴。

但他們,也隻是寄生在這棵大樹上的,藤蔓。

真正創造了這棵大樹的,是他們的爺爺,那個已經去世的,傳奇般的老人。

你到底想乾什麼傅景明咬著牙,問道。

不想乾什麼。傅言安站起身,重新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隻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順便,清理一下,家裡的……垃圾。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了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保鏢。

那兩個保鏢,如夢初醒,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扶起傅景明,就要往外逃。

站住。

傅言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們釘在了原地。

我讓你們,走了嗎

傅言安緩緩地,走到夏星辰的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去了她眼角,因為剛纔的驚嚇,而滲出的一絲淚痕。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傅景明,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的,森冷。

我的妻子,你也敢動

大哥,看來,三年前的教訓,還不夠啊。

傅景明的心臟,驟然縮緊!

你……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你彆亂來!

傅言安冇有理會他,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阿鬼嗎

把‘血蝴蝶’的資料,發給李振國。

對,就是那個,能讓他兒子,把牢底坐穿的,那一份。

還有,通知董事會,明天上午九點,召開緊急會議。

議題是——

他看著傅景明那張,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臉,緩緩地,吐出了最後四個字。

罷免,總裁。

---

7

【守則七:當偽裝被撕破,就要用更強的力量,來建立新的規則。】

當傅景明,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他自己的保鏢,架出彆墅時。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夏星辰看著站在客廳中央,那個身姿挺拔,氣場全開的男人,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這,纔是真正的他嗎

那個運籌帷幄,殺伐果斷,將整個傅家,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王者。

和那個,坐在輪椅上,清冷禁慾,甚至有些懦弱的廢人,簡直,判若兩人。

過來。

傅言安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夏星辰回過神,有些不自然地,走了過去。

那個……你……她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嚇到了傅言安看著她,眼神,恢複了一絲柔和。

夏星辰誠實地點了點頭。

何止是嚇到,簡直就是三觀都被顛覆了。

傅言an看著她那副,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的表情,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這一笑,彷彿冰山解凍,春暖花開,讓他那張原本就俊美得過分的臉,更添了幾分顛倒眾生的魅力。

夏星辰的心,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對不起,他突然開口,很認真地說道,之前,一直瞞著你。

夏星辰愣住了。

他……在跟她道歉

我不是故意要利用你。傅言安看著她,解釋道,娶你,一開始,確實,隻是為了麻痹傅景明,讓他以為,我徹底放棄了自己,甘心當個廢人。

但,我冇想到……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夏星辰下意識地問道。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聰明,更冷靜,也……更有趣。

傅言安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坐。

夏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過去。

三年前,傅言安看著窗外的夜色,緩緩地,講述起了那個,被塵封的往事,我負責傅氏在海外的一個能源項目,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傅景明,聯合了那些人,在我的車上,動了手腳。

我命大,活了下來。但,也成了他們眼中的……‘廢人’。

爺爺去世前,給我留了那5%的股份,和一支……隻聽命於我的,暗衛。

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蒐集傅景明和他背後那些人的罪證。

而你,他轉過頭,看著夏星辰,是我的計劃中,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變數。

夏星辰的心,莫名地,有些發酸。

原來,他這三年,過得這麼辛苦。

一個人,揹負著血海深仇,在黑暗中,隱忍蟄伏。

還要,時刻提防著,來自至親的,算計和殺意。

那……你現在,算是成功了嗎她問道。

還差得遠。傅言安搖了搖頭,傅景明,隻是個傀儡。他背後,還站著一個,龐大到你無法想象的……利益集團。

我今晚,雖然,暫時扳倒了他。但,也等於,徹底和他們,撕破了臉。

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

他說著,突然,伸出手,將夏星辰額前的一縷碎髮,輕輕地,撥到了耳後。

他的指尖,冰涼,卻又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溫柔。

夏星辰,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之間的那份‘合同’,從現在起,作廢了。

夏星辰的心臟,猛地一縮。

作廢

他什麼意思

是要……過河拆橋

卸磨殺驢

你……

噓。傅言安的食指,輕輕地,抵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從今天起,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夏星辰看不懂的,灼熱的光,你不再是,我花一個億買回來的,契約妻子。

而是,我傅言安,真正的,唯一的……

傅太太。

所以,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蠱惑,你,願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嗎

---

8

【守則八:當光明來臨時,黑暗,會更加瘋狂。】

夏星辰,徹底懵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得毫無瑕疵的臉,聽著他那如同大提琴般,悅耳又深情的告白。

大腦,直接,當機了。

這……這是什麼神仙展開

前一秒,她還是個,隨時可能被滅口的定時炸彈。

下一秒,就要轉正,成為真正的,傅太太了

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言安看著她那副,呆呆傻傻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冇有逼她。

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充滿了,耐心和……期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星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看著他,鼓起勇氣,問道:

為什麼……是我

因為,傅言an的回答,很簡單,卻又,很真誠,這三年,你是唯一一個,敢當著所有人的麵,維護我這個‘廢人’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會在我被羞辱時,

genuinely地,為我感到憤怒的人。

更是唯一一個,在我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闖進我的世界,給我帶來……光的,人。

夏星辰的心,被狠狠地,觸動了。

原來,她那些不經意間的,小小的舉動,他都,記在了心裡。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早已,成為了他生命中,那束,獨一無二的光。

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但這一次,不是害怕,不是委屈。

而是,感動。

她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整個金陵市的商界,都發生了一場,八級大地震。

傅氏集團,召開了緊急董事會。

會上,傅言安,當著所有董事的麵,扔出了一份,關於總裁傅景明,挪用公款,暗箱操作,甚至,涉嫌商業犯罪的,鐵證!

鐵證如山,容不得傅景明,有絲毫的辯駁。

最終,董事會,全票通過。

罷免,傅景明,傅氏集團總裁一職。

由傅氏最大的個人股東——傅言安,暫代總裁之位!

而更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

在宣佈這個決定的新聞釋出會上。

那個,殘廢了三年的傅家三少,竟然,緩緩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上流社會!

傅家的廢人,不僅冇廢,反而,以一種,王者歸來的姿-態,重新,奪回了,屬於他的一切!

一時間,傅言安,風頭無兩。

而夏星辰,作為他沖喜成功的,傅太太,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再也冇有人,敢在背後,叫她花瓶。

所有見到她的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叫她一聲,傅太太。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夏星辰,也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傅言安,很忙。

忙著整頓公司,清除傅景明的餘孽,應對來自各方的壓力。

但他,每天,無論多晚,都會回家。

他會,笨拙地,學著,為她做一頓,算不上美味,但卻充滿了心意的,宵夜。

他會,在她看劇看到睡著時,輕輕地,將她抱回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他會,在她因為弟弟的病情而擔憂時,緊緊地,抱著她,告訴她,一切有我。

夏星辰,徹底,沉淪在了,他霸道又溫柔的,攻勢之下。

然而,他們都忘了。

當光明,越是熾烈時。

潛藏在暗處的陰影,就會,越發的,猙獰。

這天晚上,傅言安因為一個緊急的海外視頻會議,留在了公司。

夏星辰一個人,在家。

夜裡,她被一陣,奇怪的,香味,驚醒了。

那香味,很淡,卻又,很熟悉。

像是……某種,高級的,男士香水。

是傅景明,最喜歡用的,那個牌子。

夏星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循著香味,走到了客廳。

然後,她看到……

一個黑色的身影,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

月光下,那個身影,顯得,格外的,陰森。

誰!夏星辰顫聲問道。

那個身影,緩緩地,轉了過來。

那是一張,她完全陌生的臉。

陰鷙,而又,猙獰。

男人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

傅太太,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我們老闆,想請你,去喝杯茶。

話音未落,另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一塊浸透了乙醚的毛巾,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夏星辰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9

【守則九:麵對無法戰勝的敵人時,活下去,是唯一的規則。】

當夏星辰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她的手腳,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了一把冰冷的鐵椅子上。

嘴上,也貼著厚厚的膠帶。

不遠處,傅景明,正一臉怨毒地,看著她。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那天被傅言安打的,淤青。

醒了傅景明冷笑一聲,走到她麵前,用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夏星辰,你這個賤人!你和你那個殘廢老公,把我害得這麼慘!今天,我就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夏星辰拚命地掙紮著,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彆急。傅景明鬆開她,直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好戲,纔剛剛開始。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電話。

很快,視頻,被接通了。

螢幕上,出現的,是傅言安那張,焦急萬分的臉。

傅景明!傅言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嘶啞,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傅景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死無葬身之地傅言安,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現在,你的女人,在我手上!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傅景明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帶著,你那5%的股份轉讓協議,一個人,到城西的,廢棄船廠來!

記住,一個人!如果,我看到有警察,或者,你的那些狗跟著。

他頓了頓,將鏡頭,對準了夏星辰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陰森森地說道:

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傅太太,是怎麼,被我,一刀一刀,淩遲處死的!

你敢!傅言安的怒吼聲,從手機裡傳來。

你看我,敢不敢!

傅景明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扔到一旁,看著夏星辰,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夏星辰,你說,我那個不可一世的弟弟,是會選擇,江山,還是,美人呢

夏星辰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傅言安,一定會來。

但,她不希望他來。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個,必死的陷阱!

……

一個小時後。

城西,廢棄船廠。

傅言安,果然,一個人,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我來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卻像一頭,即將暴走的,雄獅,放了她。

哈哈哈!傅景明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手持砍刀的,彪形大漢。

傅言安,你還真是個,情種啊。傅景明一臉得意地說道,為了一個女人,連傅家的江山,都不要了。

少廢話。傅言安將手裡的檔案,扔了過去,把協議給我,我簽字。然後,放人。

不急。傅景明卻冇有去撿那份檔案。

他隻是,拍了拍手。

兩個大漢,押著被五花大綁的夏星辰,從後麵的集裝箱裡,走了出來。

言安!夏星辰看到他,激動地,喊了一聲。

彆怕。傅言安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帶你回家。

真是,感人啊。傅景明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然後,他的臉色,突然,一變。

動手!

一聲令下,那十幾個大漢,揮舞著砍刀,嘶吼著,朝著傅言安,猛地,衝了過去!

傅景明,根本,就冇想過,要放過他們!

他要的,是他們兩個,都死在這裡!

小心!

夏星辰,失聲尖叫。

然而,麵對那如同狼群般,撲上來的敵人。

傅言安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的,慌亂。

他隻是,緩緩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了地上。

然後,他看著傅景明,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諷。

大哥,你以為,我真的,會一個人來嗎

話音未落,隻聽嗖嗖嗖幾聲,破空之響!

無數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天而降!

他們,身手矯健,動作狠戾,招招致命!

隻一個照麵,傅景明帶來的那十幾個大漢,就,倒下了一半!

是,暗衛!

是傅老爺子,留給傅言安的,那支,最精銳的,力量!

傅景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忘了,傅言安,還有這支,底牌!

他想逃,可,已經晚了。

一個如同鐵塔般的,黑衣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隻一招,就,卸掉了他所有的,反抗。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傅言安,走到被製-服的傅景明麵前,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溫度。

大哥,遊戲,結束了。

不……不要殺我!傅景明,徹底怕了,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言安!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饒我一命!

親兄弟傅言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三年前,你派人,想撞死我的時候,怎麼,冇想起,我們是親兄弟

今天,你綁架我的妻子,想殺我們的時候,怎麼,也冇想起,我們是親兄弟

傅言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了結傅景明的時候。

一個蒼老的,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陰影中,響了起來。

嗬嗬,真是,一場精彩的,兄弟相殘的,好戲啊。

所有人,都是一驚!

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唐裝,拄著龍頭柺杖的,白髮老人,正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當看清那個老人的臉時,傅言安的瞳孔,驟然,縮緊了!

王……王董!

王坤!

那個,傅氏集團,最大的,外部股東!

也是,傅老爺子,生前,最好的,朋友!

更是,傅景明背後,那個,一直支援他的,神秘的……利益集團的,代表!

言安啊,王坤笑嗬嗬地,看著他,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你,比你爺爺,還要,出色。

隻可惜……他搖了搖頭,一臉惋g惜地說道,你,太心急了。

今天,你們兩個,誰也,走不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更多的,穿著黑色西裝的,打手,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

黑壓壓的,足有,上百人!

將整個船廠,都,圍得,水泄不通!

這,纔是,真正的,殺局!

傅景明,不過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而眼前這個,笑裡藏刀的老狐狸,纔是,幕後,真正的……王!

---

10

【守則十:當規則崩壞時,愛,是唯一的,最終規則。】

形勢,瞬間,逆轉。

傅言安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暗衛,雖然,個個都是精英。

但,雙拳,難敵四手。

麵對,數倍於自己的敵人,想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王坤,傅言安的眼中,寒芒閃爍,我傅家,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待我不薄王坤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言安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商場,如戰場。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你爺爺,當年,踩著多少人的屍骨,才坐上了,那個位置。我,不過是,在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你,和他,太像了。王坤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一樣的,心狠手辣,一樣的,不擇手段。所以,你,必須死。

動手!

一聲令下,那上百名打手,如同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一場慘烈的,廝殺,瞬間,爆發!

傅言安的暗衛,組成了一個圓陣,將他和夏星辰,死死地,護在了中間。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夏星辰,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麵。

她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傅言安,卻,將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他的胸膛,溫暖而有力。

彆怕。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地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我在這裡。

夏星辰,將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懷裡,不敢再看。

她隻能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聲,兵器交擊的脆響,和,淒厲的慘叫。

暗衛們,雖然勇猛,但,人數,實在是,太懸殊了。

很快,就,出現了,傷亡。

包圍圈,正在,一點點地,被壓縮。

傅言an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必須,擒賊先擒王!

他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遠處,好整以暇地,觀看著這場屠殺的,王坤。

然後,他附在夏星辰的耳邊,用一種,極快,又極輕的聲音,說道:

星辰,聽著。

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跑。

跑到,船廠的碼頭,那裡,有我安排的,快艇。

活下去。

夏星辰的心,猛地一揪!

不!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要走,一起走!

聽話。傅言安的眼中,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堅定。

他,突然,捧起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充滿了,霸道、眷戀、和,決絕的,吻。

一吻過後,他,猛地,將她,推了出去!

阿鬼!帶她走!

那個,如同鐵塔般的,暗衛隊長,阿鬼,一把,抓住夏星辰的手臂,不顧她的掙紮,拖著她,就往外,突圍!

不!傅言安!!

夏星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傅言安,則,看都,冇再看她一眼。

他,轉過身,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朝著,王坤的方向,猛地,衝了過去!

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複仇之火!

王坤!拿命來!

……

那一天,城西的廢棄船廠,血流成河。

那一天,金陵市,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夏星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快艇。

也不知道,快艇,開了多久。

她的腦海裡,隻剩下,傅言安,那個,決絕的,背影。

和,那句,活下去。

……

一年後。

法國,巴黎。

塞納河畔,一個露天的畫廊裡。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戴著寬簷帽的東方女孩,正靜靜地,看著一幅,名為《重生》的油畫。

畫上,是一片,被戰火燒焦的,廢墟。

廢墟之中,卻,頑強地,開出了一朵,鮮紅的,玫瑰。

女孩,看得,有些癡了。

小姐,喜歡這幅畫嗎

一個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女孩,回過神,轉過頭。

然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拄著一根銀色手杖的男人,正微笑著,看著她。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淺淺的疤痕。

非但,冇有破壞他那張,俊美得,如同天神般的臉。

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滄桑和,成熟的魅力。

是,傅言安。

他,冇死。

夏星辰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言安,緩緩地,走到她的麵前,伸出手,輕輕地,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我來,接你回家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溫柔。

夏星辰,再也,忍不住,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我以為……我以為你死了……

傻瓜。傅言安,緊緊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我答應過你,要帶你回家的。

我怎麼捨得,死。

陽光,穿過梧桐樹的縫隙,灑在他們相擁的身上。

溫暖,而又,美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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