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陌生人的吊墜 第一章

小說:鏡中陌生人的吊墜 作者:霸王冇茶幾 更新時間:2025-08-29 18:04:45 源網站:dq_cn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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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棠第三次把垃圾袋往樓道扶手上掛時,指節終於觸到了那層黏膩的涼意。不是夏末常見的潮濕,是像浸過冰水的金屬,順著指縫往骨頭縫裡鑽。她低頭看了眼腕錶,21

17

分,樓下收垃圾的三輪車該要來了。

垃圾袋裡裝著中午冇吃完的咖哩飯,餿味混著雨水在塑料袋裡發酵,她捏著袋口的手指又收緊了些。樓道燈是聲控的,上一秒還亮著的暖光突然滅了,黑暗裡隻剩電梯井傳來的電流聲。她摸索著往樓下走,第三步台階踩到個軟乎乎的東西,低頭看見是團被雨水泡脹的報紙,頭版標題模糊成深褐色的印子。

哐當

一聲,樓下垃圾桶的金屬蓋被風吹得撞在箱體上。

林曉棠加快腳步,剛拐過二樓的轉角,就看見垃圾桶旁站著個穿藏青色風衣的男人。背影像周明軒,她心裡莫名一緊

——

明明早上才和他在民政局門口分的手,紅本本換成綠本本時,他袖口的鈕釦還鬆了顆。

男人聽見腳步聲轉過臉,路燈在他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紋路。不是周明軒。林曉棠鬆了口氣,卻又被那雙眼看得發慌,像有層霧蒙在虹膜上,連瞳孔的顏色都辨不清。她把垃圾袋往桶裡扔,塑料摩擦的聲響在空蕩的小區裡格外刺耳。

女士,

男人突然開口,聲音像揉皺的牛皮紙,你掉東西了。

林曉棠低頭看鞋邊,隻有攤在地上的報紙。她正要開口,指尖突然被什麼東西勾住,是根銀色的細鏈,從垃圾袋的破口處露出來。她扯了扯,鏈尾墜著個心形的吊墜,磨砂的銀麵被磨得發亮

——

那是周明軒送她的

25

歲生日禮物,上週收拾東西時明明扔進了紙箱最底層。

她蹲下去撿,手指剛碰到吊墜,垃圾桶裡突然湧出股寒氣。不是晚風的冷,是帶著鐵鏽味的冰涼,順著指尖往胳膊上爬。她抬頭想喊,卻看見男人的風衣下襬正在融化,像被雨水泡軟的糖紙,漸漸變成透明的灰霧。

視線突然天旋地轉,林曉棠感覺自己在往下沉,不是掉進垃圾桶的失重,是像浸在溫水裡的緩慢墜落。她想抓住什麼,卻隻摸到滿手的潮濕,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擰毛巾,又像是水流過管道的嗚咽。

醒了

陌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林曉棠猛地睜開眼,卻被刺眼的白光晃得眯起眼。她動了動手指,感覺手背貼在涼絲絲的布料上,不是自己常穿的純棉睡衣。鼻尖縈繞著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藥油的味道,是她從來不用的味道。

先喝口水吧。

有人遞來個玻璃杯,杯壁上凝著水珠。林曉棠抬手去接,卻在看見自己手腕的瞬間僵住

——

皮膚鬆弛得像泡發的海帶,青色的血管在透明的皮膚下蜿蜒,指節處有明顯的老繭,指甲縫裡還沾著點褐色的汙漬。這不是她的手。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的胳膊上有塊淺褐色的疤痕,在肘彎下方,像片乾枯的樹葉。這是她

20

歲那年騎電動車摔的疤,明明在去年冬天做鐳射手術去掉了。她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踉蹌著衝向房間裡的穿衣鏡。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袍,領口鬆垮地掛在肩上,露出的鎖骨處有串細小的珍珠項鍊。頭髮是半白的,用根烏木簪子挽在腦後,額前的碎髮已經全白了,像落了層霜。眼角的皺紋順著顴骨往下爬,在蘋果肌處堆出兩道深溝,唯獨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些許熟悉的輪廓。

林曉棠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鏡子裡的女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指尖觸到的皮膚粗糙乾燥,法令紋裡還卡著點粉底的殘渣。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嘶啞的氣音,像生了鏽的風箱。

您彆急,

剛纔遞水的女人走過來,扶住她的胳膊,醫生說您隻是低血糖,休息會兒就好了。

林曉棠轉頭看她,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穿著淺粉色的保姆製服,胸前彆著個名牌,上麵寫著

小許。

她掙紮著想要掙脫,卻被小許穩穩地按住:周先生去公司了,走之前讓您醒了就給她打電話。

周先生林曉棠的腦子像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她認識的周先生,隻有周明軒。可他們早上纔剛離婚,他怎麼會變成

周先生

現在……

是什麼時候

她終於擠出句話,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小許愣了下,隨即笑著說:您睡糊塗啦現在是

2050

8

12

號啊。

2050

年。

林曉棠踉蹌著後退,撞到身後的梳妝檯,台上的香水瓶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濺到她的腳踝,傳來尖銳的刺痛。她低頭看,腳踝上有串銀鏈,和剛纔在垃圾桶旁撿到的吊墜一模一樣,隻是吊墜的背麵,刻著兩個細小的字:明軒。

我……

林曉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明明是

2023

年的林曉棠,25

歲,剛和結婚三年的周明軒離婚,住在月租兩千的老小區裡,怎麼會突然變成

2050

年的

52

誰女人

小許蹲下去收拾玻璃碎片,嘴裡還在唸叨:您昨天去花園散步,回來就說頭暈,今天早上還請假了呢。周先生特意讓廚房燉了您愛喝的銀耳羹,我去給您端過來

林曉棠冇有回答,她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外麵是片陌生的景象,高樓大廈之間穿插著空中花園,磁懸浮列車在半空中的軌道上緩緩駛過,陽光透過玻璃幕牆,在地麵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這不是她熟悉的城市,不是那個到處是共享單車和早餐攤的

2023

年。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頭髮,指尖觸到的白髮粗糙而脆弱。她打開梳妝檯的抽屜,裡麵放著本皮質封麵的日記本,封麵上燙著個

字。她翻開,第一頁的字跡娟秀而陌生,卻又帶著些許熟悉的筆鋒:

2045

6

3

日,晴。今天明軒給我買了新的珍珠項鍊,說是慶祝我們結婚三十週年。可我總覺得,他最近有心事。

林曉棠的心跳驟然加快,她繼續往下翻,日記裡的內容斷斷續續,大多是關於周明軒的日常,偶爾會提到些奇怪的細節

——今天整理書房,發現明軒的抽屜裡鎖著個盒子,上麵有個‘棠’字晚上起夜,看見明軒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好像在說‘她還冇發現’。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

2050

8

11

日,也就是昨天:今天去花園散步,看見個穿藏青色風衣的男人,他說認識我,還說‘當年的事,該有個了結了’。我問他什麼事,他卻不見了。回來後就覺得頭暈,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林曉棠合上書,手心全是冷汗。她走到書房,裡麵有個巨大的紅木書桌,抽屜上果然有個小小的鎖孔。她翻遍了整個房間,終於在書架最底層的角落裡找到把銀色的鑰匙,鑰匙鏈上掛著個小小的心形吊墜,和她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她打開抽屜,裡麵放著個黑色的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疊泛黃的照片和封信。第一張照片上,年輕的林曉棠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個陌生的男人身邊,笑得燦爛。男人穿著藏青色的風衣,眉眼間有種熟悉的輪廓。

第二張照片是在民政局門口拍的,林曉棠和周明軒站在一起,手裡拿著紅色的結婚證,她的臉上冇有笑容,眼神空洞。第三張照片是張

ultrasound

單子,上麵的日期是

2024

3

15

日,也就是她

26

歲那年。

林曉棠的呼吸驟然停滯,她記得

2024

3

月,她確實懷孕了,可當時她和周明軒正在鬨離婚,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流產。可這張單子上的名字,卻不是她的,而是個陌生的名字:蘇晚。

她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冇有署名,隻有行娟秀的字跡: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終於想起了一切。當年你流產後,明軒就把蘇晚接進了家裡,他說蘇晚懷了他的孩子,可我知道,那孩子是你的。他怕你知道真相後離開他,就給你吃了藥,讓你忘了所有事。那個穿藏青色風衣的男人,是蘇晚的哥哥,他一直在找你,想告訴你真相。

林曉棠的手開始發抖,信紙在她手中褶皺。她突然想起剛纔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眼角的皺紋,鬆弛的皮膚,還有那顆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吊墜。她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清醒。

抬頭看向鏡子時,她突然發現,鏡中的女人身後,站著個穿藏青色風衣的男人。她猛地回頭,卻什麼都冇有。再轉頭看鏡子,男人還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你終於想起我了,曉棠。

你是誰

林曉棠的聲音帶著顫抖。

男人從風衣口袋裡拿出張照片,遞到她麵前。照片上,年輕的男人和女人站在大學的櫻花樹下,笑得燦爛。女人是年輕的林曉棠,男人是穿藏青色風衣的他。

我是陳默,

男人說,你的大學同學,也是……

你曾經的戀人。

林曉棠的腦子像被炸開一樣,無數的記憶碎片湧進腦海

——

大學時在圖書館一起複習,畢業後在出租屋裡吃泡麪,還有

2023

年的那個雨天,她因為和周明軒吵架,躲在陳默的傘下,哭著說想重新開始。

當年你和周明軒結婚後,我就出國了,

陳默的聲音帶著哽咽,等我回來時,你已經忘了我。周明軒說你得了失憶症,可我知道,他是給你吃了藥。蘇晚是我的妹妹,她懷了周明軒的孩子,卻被周明軒逼著把孩子送給了你,他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他。

林曉棠靠在牆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她想起日記裡提到的

當年的事,想起抽屜裡的

ultrasound

單子,想起周明軒最近奇怪的舉動。原來她不是穿越到了

50

歲,而是被周明軒囚禁在了這個虛假的人生裡,已經整整

27

年。

那我的孩子呢

林曉棠的聲音嘶啞,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孩子很好,

陳默說,他叫林念棠,現在已經

26

歲了,是名醫生。他一直在找你,想讓你恢複記憶。

林曉棠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陌生的城市。她想起

25

歲的自己,那個在民政局門口哭著簽下離婚協議的女孩,那個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儘頭的女孩。原來她的人生,早就被周明軒篡改,變成了一場漫長的騙局。

周明軒在哪裡

林曉棠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他在公司開會,

陳默說,我已經通知了念棠,他很快就會過來。我們會幫你恢複記憶,讓周明軒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林曉棠點點頭,她走到梳妝檯旁,拿起那本日記。翻開最後一頁,她用顫抖的手寫下:2050

8

12

日,晴。我終於想起了一切,也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她知道,這場長大

27

年的噩夢,終於要結束了。而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林曉棠的心跳驟然加速。陳默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門被推開,逆光中站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身形挺拔,眉眼間竟有幾分陳默的輪廓,卻又帶著她記憶裡某個模糊的影子——那是她25歲時在鏡子裡見過的,屬於自己的倔強眼神。

媽。年輕人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聽診器,我是念棠。

林曉棠踉蹌著上前,指尖剛觸到他白大褂的袖口,就被滾燙的體溫燙得縮回手。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而對方胸前的工作牌上,神經外科

林念棠幾個字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26年,她的孩子已經長成了能獨當一麵的醫生,而她卻錯過了他所有的成長瞬間——第一次蹣跚學步,第一次背上書包,第一次拿到成績單......記憶的缺口突然湧出滾燙的淚水,砸在念棠的手背上。

對不起......她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那些被藥物掩埋的母愛,此刻正像破土的春筍,刺破27年的虛假土層。

念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帶著外科醫生特有的薄繭,卻溫柔得像捧著易碎的瓷器: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泛黃的筆記本,封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太陽,這是我十歲時的日記,裡麵寫滿了'想找到媽媽'。翻開第一頁,稚嫩的筆跡寫著:今天爸爸又給媽媽吃藥了,媽媽說不認識我,可我知道她在偷偷哭。

陳默適時遞來紙巾,目光掃過牆上的電子日曆:周明軒的會議應該結束了。我們在他辦公室安裝了錄音設備,剛纔收到訊息,他正在和律師討論如何轉移財產。

林曉棠擦乾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她走到梳妝檯前,取下脖子上的珍珠項鍊——那是周明軒用謊言串起的枷鎖。念棠立刻會意,從公文包裡拿出個證物袋:這是蘇晚阿姨提供的藥物樣本,含有高濃度的記憶抑製劑。還有這個——他展開一份DNA鑒定報告,我和您的親子匹配度99.99%,這是推翻他'收養'謊言的鐵證。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起,小許的聲音帶著驚慌:周先生回來了!

門被粗暴地推開,周明軒西裝革履地站在門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在看到念棠時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那裡通常放著備用的鎮靜劑針管。但念棠更快,一個箭步擋在林曉棠身前,白大褂下的手已經按下了手機錄音鍵:周明軒,我們談談27年前的藥,還有蘇晚的孩子。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後退半步撞到鞋櫃,價值不菲的皮鞋踩碎了小許剛擦好的地板:你......你們胡說什麼!曉棠,你彆聽他們挑撥!他試圖去抓林曉棠的手,卻被她猛地甩開——那力道裡帶著27年積壓的憤怒,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四道血痕。

挑撥林曉棠舉起那本日記,最後一頁的字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2050年8月12日,我終於想起了一切。包括你怎麼把流產藥物混進我的燕窩,怎麼讓蘇晚抱著剛出生的念棠對我說'這是我們的孩子',怎麼在每個深夜往我的水杯裡加藥......

她的聲音越來越響,那些被藥物塵封的記憶碎片此刻正拚湊成完整的真相:2023年離婚後不久,她發現自己再次懷孕,周明軒跪著求她複合,說會用餘生彌補。她信了,卻在孩子出生前夜被注射了過量鎮靜劑,醒來後被告知孩子夭折。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個被抱走的男嬰,正是她拚死生下的念棠。

周明軒突然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抄起玄關的花瓶就往念棠頭上砸去。陳默眼疾手快地用胳膊擋開,陶瓷碎片濺了一地,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警察已經在樓下了。陳默冷冷地說,手機螢幕上顯示著110的通話介麵,蘇晚帶著當年的孕檢報告和周明軒的轉賬記錄,正在警局做筆錄。

警笛聲由遠及近時,周明軒癱坐在地,金絲眼鏡摔在地上斷了一條腿。林曉棠看著這個毀了她半生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念棠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指腹擦過她眼角的皺紋:媽,我們去醫院做記憶喚醒治療吧。醫生說您的海馬體冇有器質性損傷,那些被抑製的記憶,都能找回來。

治療室的白光比27年前醫院的燈光要柔和許多。念棠穿著白大褂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她25歲時和陳默在櫻花樹下的合影。這是陳叔叔找到的,他輕聲說,您看這張,還記得嗎那天您說想在櫻花紛飛時嫁給愛情。

林曉棠的指尖撫過照片上年輕的自己,突然想起那個雨天。2023年的雨和今天一樣纏綿,她躲在陳默的傘下,哭著說明軒他有彆人了。陳默把傘往她這邊傾斜,自己半邊肩膀全濕了,卻笑著說:沒關係,你值得更好的。原來有些承諾,真的會跨越27年的時光,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如約而至。

三個月後的庭審日,陽光透過法院的彩繪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蘇晚坐在證人席上,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他說如果我不把孩子給曉棠姐,就殺了我全家......那些年我活在愧疚裡,直到陳默哥回國。

周明軒因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偽造身份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宣判的那一刻,林曉棠冇有哭,隻是緊緊握住念棠和陳默的手——左手是失而複得的親情,右手是跨越時光的愛情。

出院那天,陳默推著輪椅陪她散步。公園裡的櫻花正好開了,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白髮上,像27年前那場未完的雪。我查了27年的日曆,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久違的溫柔,發現今年的櫻花花期,和我們大學時一模一樣。

林曉棠抬頭看他,發現這個當年在圖書館為她占座的少年,眼角也有了細紋,卻依然會在笑起來時露出左邊的小虎牙。她伸手拂去他肩頭的花瓣,像拂去27年的塵埃:陳默,我們是不是該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林曉棠,今年......好像25歲,又好像52歲。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顫——那是比27年前更堅定的溫度。遠處,念棠正和小許推著輪椅跑過來,手裡舉著剛買的棉花糖,像舉著一團遲到了26年的童年。陽光穿過櫻花樹的縫隙,在他們身上織成金色的網,林曉棠突然明白,有些人生雖然被偷走了27年,但隻要愛還在,每一秒都能重新變成嶄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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