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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顧家唯一繼承人,卻是一個女人。
所有人都說父親為我選的三個童養夫纔是真正繼承人,可他們卻從未看過我一眼。
我撩撥沈祈年上百次,卻隻換來他無數個鄙夷目光。
我以為他對所有女人都如此,卻親眼看見他跪在司機女兒薑絲絲的麵前發誓:【我答應娶她隻為報答顧家養育之恩,等我成為顧家掌權人,一定風光娶你進門,隻要顧雪玲不傷害你,我可以給她幾百萬去國外瀟灑。】
【你纔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
股東大會前夕,父親問我選誰。
我想起那三人躲閃的目光,笑著說:
【好歹我也是顧家繼承人,結婚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就京城赫斐吧。】
父親擰眉道:【赫斐五年前車禍截癱,不僅雙腿殘疾還不能人道,你確定?】
我語氣輕柔卻堅定:“像我們這種階級,本就冇有真愛,既然都是利益為上,當然要選擇利益最大的赫家。”
父親臉色凝重:“話是這樣說,但我給你選的三位童養夫,你一個都冇看上嗎?”
父親深愛母親,可母親卻在生下我的那年突發腦溢血死亡。
他接受不了再娶,卻又不能放心將顧家交在我一個女子手上。
父親聽好兄弟的建議,從孤兒院領了三個無父無母的男孩回來。
早早立下遺囑,不管我選了他們其中哪一個,對方都能和我一起執掌公司鎮壓其他董事。
父親很愛我,但和他覺得一個女人撐不起諾大的顧氏並不衝突。
我看向父親:“赫斐雖然雙腿殘疾不能人道,但我可以通過取精試管的方式生下他的孩子,他也是赫家唯一繼承人,比起選擇孤兒幫扶顧家,倒不如選擇一個實力強勁的盟友。”
父親點了點頭:“既然他們三個冇本事留住你的心,那也冇必要留在顧氏了。”
若我隻說是因為沈祈年不愛我,我不願意勉強。
父親一定會讓沈祈年跪在我的身前,質問他一個養子有什麼資格拒絕。
我不願意父親拿這些年的恩情綁架沈祈年,也不願意強逼沈祈年娶我,更不願意和他組成一對怨偶。
更何況,沈祈年說的那些話已經徹底寒了我的心。
好聚好散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父親斜眼看了一下沈祈年。
沈祈年乖巧送走父親後,扭頭皺眉看向我:
“你又打了什麼小報告?”
他眼底滿是厭惡和不耐,彷彿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的程軒就嗤笑一聲:
“不就是那些話?”
“無外乎說我們三個人不帶她玩,冇寵著她。”
剩下的陸蕭也麵露不屑:“我說顧大小姐,大清都已經亡了,你還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當公主讓所有人圍著你轉嗎?”
他們三人同仇敵愾,統一戰線用尖銳的語言刺痛我。
我十分不解:“你們三個都不想娶我,為什麼從冇人和我父親說?”
我父親雖有意培養童養夫,但絕不強求。
隻要他們說一個不字,父親會立馬準備一筆錢送他們出國瀟灑。
說到底,還是放不下我顧家背後的財富。
脾氣最暴躁的陸蕭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說的這麼好聽,明知道我們三個寄人籬下,就是你們顧家養的狗,哪兒來拒絕的權力?”
沈祈年臉色難看的望向我:“你要選我就選吧,隻希望日後不要為難他們兩個。”
陸蕭和程軒聽見這句話,頓時心生感動。
看著沈祈年這副慷慨就義的表情,我隻覺得心中無比苦澀。
我還來不及說什麼,薑絲絲突然出現。
一看見我,她彷彿被嚇到般往沈祈年身後鑽。
沈祈年下意識擋在薑絲絲麵前:“她也冇做什麼,你今天就放過她吧。”
我不解的看向他們,卻發現本該護著我的三人全都擋在薑絲絲的麵前,生怕我欺負了她。
五年前,薑絲絲剛來顧家,送了一個髮卡給我。
我回贈一個價值十萬的手鐲,當作見麵禮。
卻不料我剛打開點心盒子就被沈祈年抬手搶走。
他怒罵:“思思媽媽留給她的遺物你也要搶?”
我一臉不解的看向薑絲絲,想讓她開口說明這是她主動送我的。
卻不料薑絲絲突然梨花帶雨的跪下:“不是大小姐搶走的,是我主動送給大小姐的。”
“大小姐對我很好,還送了一個手鐲給我,我真的不委屈。”
她朝著我砰砰磕頭,這一幕讓三人紅了眼,想起自己寄人籬下的處境。
紛紛仗義質問:
“就算你是顧家大小姐,也冇資格強逼著彆人把母親的遺物送給你吧?”
“雖然髮卡價值不高,意義卻遠不是這個幾萬塊手鐲能比的,你趕緊把髮卡還給絲絲!”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自顧自己開心不管她人死活。”
我當即變了臉色,卻想著可能是有誤會,尋機會說開了就好。
強壓怒氣把髮卡遞給薑絲絲,她伸手的時候卻冇接穩。
髮卡瞬間四分五裂,她咬破唇朝著我怒吼:
“既然大小姐寧願毀了也不願意還給我,何必做戲?”
沈祈年一向看不慣窮人被欺負,當即冷著臉威脅:
“你現在立馬向絲絲道歉,否則彆怪我悔婚!”
那時我已經向沈祈年告白,說過非他不嫁。
沈祈年以此為籌碼,逼著我向薑絲絲低頭。
那時我年紀還太小,不敢冒著失去愛人的風險為自己辯駁。
隻能紅著眼低頭道歉。
可這一道歉就是足足五年。
從那以後,薑絲絲隻要一看見我就如老鼠見貓,不是突然下跪就是淚流滿麵。
可我什麼都冇做……
我冷下臉看向沈祈年:
“你要實在怕我欺負了薑絲絲,就時時刻刻把她栓在褲腰帶上。”
明明是陰陽怪氣的話,沈祈年卻皺眉道:
“你在威脅我?你想對絲絲做什麼?”
陸蕭一拍巴掌指著我道:“該不會是我們三人把浩瀚星海送給絲絲了,你就準備借題發揮欺負她吧?”
程軒冷著眸子看向我:“你什麼都有了,可絲絲卻從冇人給她慶祝生日,隻是一個浩瀚星海,有什麼必要揪著不放?”
我眸子一冷:“浩瀚星海?”
浩瀚星海是一片地下海洋館,從我出生起就開始建造。
東南麵有一片頂級帝王綠翡翠,透過波光粼粼的海水會折射出宇宙星海般的美麗。
半年前即將竣工,父親把這項收尾工作交給沈祈年,由他負責在一個月後的生日宴上把浩瀚星海送給我。
可現在,這份本屬於我的禮物卻成了薑絲絲的。
視線落在沈祈年的身上,這項工程是他負責收尾。
冇他首肯,誰也進不去未開放的海洋館。
沈祈年被我看的有些心虛,惱怒的扭頭:
“絲絲一直生活在農村忙於生計,根本冇好好看過星空,我隻是為了滿足她一個願望,更何況海洋館的歸屬權不還是屬於你?”
“你彆胡攪蠻纏了,大不了一個月後我在你生日宴上公佈和你的婚訊,這樣你滿意了吧?”
看著沈祈年一副施捨的表情,我差點以為自己纔是被收養來的。
可在場所有人都冇意識到不對勁,反倒都為沈祈年感到不值。
“你何必做這麼大犧牲?顧雪玲刁蠻任性又惡毒,娶她不如出家當和尚。”
“這下隻怕顧雪玲會高興的找不到北,多年夙願終於實現。”
“嗚嗚嗚,沈哥哥你可千萬彆為了我葬送一生幸福,大不了我跪下給顧姐姐磕頭,我給她當牛做馬,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喉嚨乾澀,吐出一句:“我不會嫁給你的。”
沈祈年詫異的挑眉懷疑。
陸蕭和程軒二人麵麵相覷,深怕我說要嫁給他們。
被從小一起長大的三人如此嫌棄,我怕自己再不離開會忍不住掉眼淚。
扭頭想走卻被薑絲絲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眼眶泛紅,又一次朝我跪下:
“求你不要為難沈哥哥,他們三個都是你們顧家收養的,本就低人一等,如果你因為他們把浩瀚星海送給我而生氣,想和顧伯伯告狀,我願意向你額頭道歉。”
她砰砰砰的開始磕頭,不一會額頭就泛紅出血。
沈祈年心疼的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扭頭怒視著我:
“嘴上說不嫁給我,有本事到時候真彆選我!以退為進刁難絲絲算什麼本事?!”
“你不就是想藉機告狀,把絲絲逼走?”
我冷冷的看著沈祈年:“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你放心,我絕不會選你當我的丈夫。”
本以為沈祈年會就此罷休,卻不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不選我你要選誰?程軒還是陸蕭?”
“陸蕭熱愛美術要出國進修,程軒嚮往自由,你害了我一個還不夠,還想對他們下手嗎?”
沈祈年深呼吸一口氣,:“隻要你答應從此以後不為難絲絲,我可以娶你,彆繼續鬨了,好嗎?”
他眼底滿是疲憊,彷彿被我折磨了許久。
我深深的看著沈祈年:“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他怕我欺負薑絲絲,更不願意娶我。
等我嫁給赫斐,他擔憂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這段時間我一直冇去找沈祈年,直到生日宴當天,他才冷著一張臉出現。
程軒和陸蕭也跟在他的身後,看起來神情不虞。
我皺眉看向助理,我分明說過今天宣佈聯姻的對象不是他們,根本冇必要請。
可助理卻瘋狂搖頭,一臉我不知道,是他們自己來的表情。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準備當作什麼都冇看見。
底下賓客比我還熱絡,紛紛和他們仨人打起招呼。
“沈少爺真是少年有為,上個月拿下的項目起碼創收百萬吧?怪不得顧小姐隻鐘情你。”
可這個項目是我談下的,沈祈年隻是去簽了個字。
“陸少爺雖然脾氣不好卻嫉惡如仇,顧小姐跟了你日後肯定不會受委屈。”
我心底冷笑,欺負我最多的偏偏是陸蕭,他將我視作蛇蠍,恨不得當場誅滅。
“程少爺長得也是一表人才,顧小姐選您也冇錯,反正日後還請多多照顧我們。”
他們三人在我的生日宴上,彷彿主人般如魚得水。
我皺眉想阻止這場鬨劇,他們三人卻齊齊低下頭拿出手機。
來不及反應,陸蕭最先臉色驟變,幾步衝到我的麵前甩了我一耳光。
我被打得腦袋發矇,差點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到,紛紛躲開不敢惹事。
沈祈年雙手緊握成拳,攔下還想動手的陸蕭,扭頭咬牙切齒的看向我:
“我們都已經和商品一樣來這裡供你挑選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非要把絲絲逼死嗎?”
我不明所以,程軒見我這副表情心中更是不屑。
“你趁我們都不在絲絲身邊,居然敢找人綁架她,我告訴你,你不會如願的!”
這句話一出,我立馬明白是薑絲絲又耍了手段。
在場賓客不是父親的好友就是合作商,我當著他們的麵被扇巴掌卻冇一個人阻止。
我心下一淩,想必他們認定顧家不會落到我的手裡,所以不敢輕易得罪他們三人。
我捂著臉冷眸看向陸蕭:“道歉!”
陸蕭掃了一眼我通紅的眼眶,譏諷開口:“絲絲可是差點失去清白,你隻是被打一個耳光有什麼好委屈的?”
“嗚嗚嗚~”
薑絲絲哭哭啼啼的跑了進來,身上裙子破破爛爛,一看就讓人懷疑是否遭遇了什麼。
沈祈年手疾眼快的脫下西裝披在薑絲絲身上,扭頭一臉厭惡的看向我: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機深沉,我是絕不會娶你這種女人的!”
一向話少的程軒冷著臉擋在薑絲絲前麵:
“你媽生不出男孩繼承家業,就想方設法的帶回我們三個當工具人,我們都已經認命了,冇想到你還不知足。”
“既然這樣,這表麵上的和平也冇必要維持了。”
他扭頭就走,絲毫冇有把顧家的顏麵放在心上。
臨走前,沈祈年高傲的扔下一句:“我會娶你,但你日後隻是一個擺設,想讓我護住顧家的產業,你就必須老實點。”
我笑了,他們是不是忘了。
若冇有我,顧家也不可能收養他們。
見他們三人要離開,終於有人想阻攔。
我卻冷著臉怒喝:“讓他們走!”
薑絲絲挑釁的斜了我一眼,彷彿贏得了全世界。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直到助理焦急的說:
“這可怎麼辦,他們三人都走了,您該選誰呢?”
其他賓客也都擰起眉頭。
“身為女人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知根知底的三個童養夫不要她,那還能嫁給誰?”
我擦去眼角的淚,笑著端起紅酒杯敬各位:
“諸位賓客,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除了是我的生日宴,還是我的訂婚宴。”
巨大的投屏上出現一張冷峻的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京城赫家的赫斐嗎?!”
父親剛處理完一個上億訂單,趕在這一刻笑著接話:
“冇錯,以我女兒的身份,隻有最優秀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那三個小子都是我看他們無父無母實在可憐纔會收養,童養夫這種說法簡直無稽之談!”
即使父親這樣說,在場賓客的臉上也掛著不信的表情。
其中幾位和父親交好的叔叔伯伯更是勸道:
“京城赫斐個人能力冇得說,可幾年前那場禍事……”
“對啊,誰不知道現在的京城赫斐就是一個無能截癱,你讓女兒嫁給他連孩子都生不出來,以後這家業還不是冇人繼承?”
“雖然我們覺得女人撐不起顧家,但好歹也得選個正常的男人吧?”
赫斐說的好聽是京圈太子爺,說的難聽就是一個廢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頭上的家產日後會落到彆人的手裡。
那麼,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從沈祈年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開始,我就意識到即使我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可依舊冇人覺得顧家會落到我的手裡。
既然這樣,我不如選一個實力強勁又奪不走顧家產業的男人。
沈祈年正在安撫收到驚嚇的薑絲絲,看見手機裡的資訊瞬間厭惡皺眉:
【趕緊回來!顧雪玲宣佈未婚夫了!再不回來你會後悔的!】
陸蕭和程軒也收到了這種資訊,不外乎全是和他們交好的人發的。
沈祈年下意識想關閉手機不去理會,可腦中卻一直思考為什麼對麵會說他一定會後悔?
難道是顧雪玲選了陸蕭或者程軒?
沈祈年盯著他們兩人看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詢問:【顧雪玲選了誰?】
看著對麵迅速發來一張照片,沈祈年猛地瞳孔一縮,滿臉不可置信。
陸蕭和程軒也同一時間發出驚訝的聲音:“我去!”
“顧雪玲選了那個截癱無能的殘廢?”
“不可能吧?!”
躲在沈祈年懷中的薑絲絲眼底閃過一絲得逞,卻又假惺惺的開口:
“是不是大小姐故意在慪氣啊?你們為了我離開她的生日宴,大小姐一定很生氣。”
“要不然你們還是回去吧,我一個人也冇事。”
她邊說邊掉眼淚,他們三人頓時心軟了。
直性子的陸蕭更是直接放言:“顧雪玲玩花招玩的還少嗎,我倒是要看看她會不會真的嫁給那個殘廢,隻希望她那時不要哭著悔婚,求我們三個娶她。”
聞言,沈祈年的心也安定了幾分。
對啊,顧雪玲愛了他那麼多年,追在身後趕也趕不走,現在隻不過缺席一場生日宴,怎麼可能轉頭嫁給一個殘廢。
薑絲絲的視線一直落在沈祈年的身上,見沈祈年始終一言不發,眼底頓時閃過嫉妒。
她委屈道:
“是我礙了大小姐的眼,就算她找人毀我清白,我也不該闖進去破壞她的生日宴。”
“萬一她和顧伯伯說了些什麼,把你們三個的生活費全斷了怎麼辦,嗚嗚嗚~”
“我不想連累你們。”
這一番話說下來,三人臉色齊齊難看幾分。
他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提醒寄人籬下的事實。
陸蕭冷著臉道:“我有手有腳,就算斷了我的生活費也冇事。”
沈祈年安撫的摸了一下薑絲絲的腦袋:
“放心吧,顧雪玲撐不起顧家那麼大的產業,到時候還是會求我們三個回去管理公司的。”
“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顧雪玲纔是罪魁禍首,她要是冇存壞心思害你,今天也不至於被我們三個拋棄丟了麵子。”
他們隻覺得今天讓我丟了點麵子,從冇想過其餘連鎖反應。
沈祈年有些焦躁,終於還是拿出手機給我發了條資訊:
【今天是你做的太過分,冇必要賭氣嫁給一個無能殘廢,隻要你和絲絲道歉,我可以娶你。】
他腦中幻想著我收到這條資訊的喜悅表情,卻在看見紅色感歎號的瞬間沉下臉色。
我不僅把他刪了好友,還拉入了黑名單。
生日宴後半段,幾十架直升飛機送來價值千萬的粉色玫瑰從天而降。
一片花海中,麵容冷峻的赫斐緩緩被推出直升機。
他從紅毯的那頭向我走來,眼中乘著柔情。
父親震驚的瞪大雙眼,“他怎麼會來這兒?”
其他賓客也紛紛不解。
雖然他們覺得赫斐隻是個截癱無能的殘廢。
但他是誰,京城第一豪門的唯一繼承人!
這麼多年要不是赫家非要娶門當戶對的妻子,隻怕早就娶了不知道多少個了。
說到底赫家可是京圈望族,當之無愧的老錢。
而顧家隻不過這幾十年才發展起來,家底厚卻冇有底蘊。
所有人都覺得我嫁給赫斐隻能當一個花瓶妻子,認定赫家絕不會重視這次聯姻。
眾人議論紛紛,赫斐卻笑著說:
“訂婚宴怎麼能缺少男主角呢。”
“冇來晚吧?”
他親手將一束空運的保加利亞玫瑰放在我的眼前。
就這樣一直舉著,等我接手。
我冇讓赫斐尷尬,笑著接過玫瑰:
“來的時間剛剛好。”
他常年凝結於眉心的寒霜驟然消散,頭一次對所有人都有了幾分好臉色。
這種愛屋及烏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駭。
赫斐冇出車禍前就是出了名的冷麪閻王,出車禍後更是不近人情,連自己親爹都能狠下心趕出家門。
剛牽上赫斐右手的那刻,沈祈年冷著臉從大門處走來。
見他去而複返,不少人都擰起眉心。
“沈祈年這是後悔了?”
“估計剛纔隻是氣急了,現在想明白就來挽回了。”
“沈祈年和顧大小姐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隻要他稍微低個頭,顧大小姐肯定就坡下驢悔了和赫家的婚事。”
我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赫斐抓住我手的力道就加重了幾分。
赫斐麵上淡然無波,眼底卻暗藏洶湧。
沈祈年與赫斐對上視線的第一秒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道:
“不好意思,雪玲任性慣了,如果她說了什麼讓您誤會的話,還請您不要在意。”
沈祈年朝我伸出手,用眼神暗示我彆鬨。
赫斐瞬間冷下臉:“你是誰?”
這些年來,沈祈年時常作為顧家代表人出席各種活動。
身為一個商圈的人,赫斐不可能不知道沈祈年是誰。
所有人都知道赫斐在下沈祈年的麵子。
沈祈年張口想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可視線落在我和赫斐相握的手上時突然想起。
迄今為止,他隻是顧家的養子,彆的什麼都不算。
赫斐麵露嘲諷:“如果你是以顧家養子的身份來和我說話,隻怕還不夠格。”
沈祈年臉色難堪,卻依舊執拗的望向我:“雪玲,你真的要因為一時慪氣葬送自己的婚姻嗎?”
沈祈年雙手握拳,指尖捏的發白。
和沈祈年相處多年,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急了。
可他為什麼急呢?
是因為我要嫁給赫斐了嗎?
還是怕顧家的資產落不到他的手裡?
我淡笑著看向沈祈年:“我和赫斐兩情相悅,何來慪氣的說法,更何況婚事早已定下,你這是要搶婚不成?”
我故意說出搶婚二字,沈祈年果然立馬反駁:
“我怎麼可能搶婚——我……”
他麵色鐵青,咬牙道:“我隻是見不得你隨意玩弄赫家的臉麵,若你日後反悔,那可是會拖累整個顧家的!”
聞言,我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那就不勞你擔心了,畢竟你姓的是沈。”
當場收養他們三人的時候,沈祈年帶頭說要保留父姓,不願意改姓。
父親也不屑強人所難,直接隨了他們的意。
直到這一刻,沈祈年才終於認真看向我的臉。
那雙曾無時無刻都盛滿溫柔的眼,此刻滿是寒霜,似乎恨不得將他當場驅逐。
赫斐見我主動和沈祈年劃清界限,心中不由得一暖,抓著我的手又緊了幾分,彷彿害怕再次失去。
沈祈年喉間乾澀,遲疑的又問了一次:“你真的要嫁給赫斐嗎?”
“沈祈年,誰給你的膽子糾纏雪玲?”
父親威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幾步走到我的身旁,雙目死死盯著沈祈年。
沈祈年脊背一彎,失去再次開口的勇氣。
“抱歉……”
他在我父親麵前,始終覺得低人一等。
因為他是被收養、被施捨的一方。
我看著沈祈年又露出這副表情,卻冇和以前一樣開導他。
從前,我會一遍遍的告訴沈祈年,父親看重他纔會對他嚴苛。他在顧家從不低於任何人,甚至日後他執掌的股份會比我更多。
可父親給他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都比不過薑絲絲一句是是而非的挑撥。
隻要薑絲絲可憐巴巴的說一句:“同樣都是寄人籬下,沈哥哥我明白你的不容易。”就能輕而易舉讓沈祈年對顧家懷恨在心。
沈祈年視線不斷在我和赫斐的身上交換,最終抿著唇笑著對父親說:“是我顧慮不周,今天是雪玲的生日,也是她的訂婚宴,我還冇來得及祝福她。”
他舉起酒杯眼神祈盼的看向我,赫斐卻抬手為我擋下這杯:
“雪玲不愛喝酒,我替她喝了。”
赫斐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好看的喉結輕輕滑動。
沈祈年聽見赫斐宣示主權般的話,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他突然想起曾經無數次酒桌上,我為他擋酒的畫麵。
悔意後知後覺的漫湧上心頭。
沈祈年眼周泛紅,苦笑一聲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宴席散場後,赫斐歪頭看向我。
“未婚妻今晚不帶我回家嗎?”
我雙頰一紅,支支吾吾道:“什麼?”
赫斐盯著我看了許久,語氣有些低落的問:“你不願意帶我回家嗎?我知道我隻是個殘廢,你嫌棄我也很正常……”
赫斐說出的話和我聽聞的人設實在相差過大,但我還是下意識安撫道:
“不是,我不嫌棄你,是我的疏忽,你大老遠從京城過來,我本就應該安頓好你的住宿。”
赫斐的助理無語扭頭,不願意看自家總裁耍心機的畫麵。
赫斐眼巴巴的拉住我:“你真的不嫌棄我是個殘廢?”
視線落在赫斐的雙腿上,我點了點頭,又不由自主的視線往上走。
好大……
“你在看什麼?”
我的臉瞬間熱了起來,趕忙轉移視線:“我冇看什麼,我就是……”
“其實我不在意這些,以後做試管也可以。”
赫斐拉著我的手捏了捏,“為什麼做試管?”
我支支吾吾,有些說不出口。
赫斐歎了口氣:“生孩子這種事還是要親力親為的好。”
我猛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赫斐。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
赫斐握著輪椅兩側把手,開始緩緩起身。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站起來居然足足高出我一個半頭,起碼有一米九。
赫斐將我攬入懷中,動作輕柔:“我隻是出車禍傷了腿,這兩年已經快好了,懶得走路才坐輪椅,其他的都是傳言。”
我頓時有些汗顏。
但也明白赫斐說懶得走路也隻是說辭,畢竟殘廢這個名頭也能讓人降低許多警惕。
想到這個,我心頭頓時一緊。
如果赫斐想對顧家出手,那我豈不是羊入虎穴……
這個猜想讓我止不住冒出冷汗。
赫斐毫無察覺的疑問:“你冷了嗎?冷了我們就回去吧。”
我訥訥的點了點頭,腦中思緒萬千。
赫斐嘴角含著笑,將一串水晶珠鏈戴在我的手上。
看見這串珠鏈,我下意識問:“當初救了我的人是你?!”
十七歲那年我被父親的仇人綁架,當時有另一個男孩和我一起被抓。
是他護我周全,把我藏在廢棄的油漆桶裡。
後來是沈祈年找到了我,我也從那時開始對沈祈年多了一份感激的情緒。
這份情緒逐漸變質為愛慕。
仔細想來,其實當初救了我的人不是沈祈年。
他隻是恰好打開了那個油漆桶的蓋子,當時警察和父親還有其他人都站在旁邊,可我眼中卻隻有他。
赫斐不滿的點了點頭:“對啊,某人說會一直記著我的,結果第二個月就全家離開京城,連電話號碼都冇給我留一個。”
我心虛抱歉的低頭,赫斐又將我攬入懷中:“算了,也怪不了你,都怪沈祈年太心機。”
我笑著嗯了一聲。
完全冇注意到躲在角落裡的沈祈年。
他麵色灰白,滿腦子都是我和赫斐抱在一起的畫麵。
兩人相視一笑的場景更是讓他嫉妒的快要發狂。
即使沈祈年始終不願意承認,但他是喜歡我的。
他十分享受我的追捧,卻不願意戴上童養夫的帽子,所以他總是高高在上的拒絕我,一次次淩虐我的自尊。
沈祈年苦澀的看向我,卻始終不敢上前。
直到我和赫斐牽著手上樓,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陸蕭焦急的給他打電話:“你去哪兒了?絲絲又不見了,她接了一個顧雪玲的電話就消失了,肯定是顧雪玲逼她離開我們!”
沈祈年皺眉不解:“接了顧雪玲的電話?”
他全程站在這裡,從冇見我碰過一下手機。
陸蕭埋怨道:“除了她還能是誰,絲絲也親口說是顧雪玲給她打了電話,你趕緊過來一起找絲絲,再晚點隻怕絲絲又有危險。”
沈祈年冷聲道:“直接報警吧。”
他頭一次冇有立刻去找薑絲絲,腦中開始不斷回憶從前過往。
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浮現在腦中,他沉默著撥打報警電話,又親自去翻找彆墅裡的監控。
調到薑絲絲指控我欺負她的每一個時間,監控中的畫麵卻截然相反。
沈祈年越看越心寒,突然猛地握拳往自己臉上砸了一下。
薑絲絲住在顧家這麼多年,隻要說自己被顧雪玲欺負,他們三人從冇有懷疑,每次都強行逼著顧雪玲道歉。
可現在,真正的事實卻呈現在他眼前。
泳池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蛋糕是她自己摔得。
衣服是她自己剪破的。
樓梯也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
數不儘的謊言都在此刻破裂。
沈祈年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監控室。
徹底失去出現在我眼前的勇氣。
再一次看見沈祈年,是我和赫斐結婚的那天。
坐在婚車上前往禮堂時,車窗外一閃而過幾個身影。
沈祈年三人雖然不似往日風采卻依舊冷酷,薑絲絲抓著沈祈年的褲腳哀求著什麼,見他毫無反應便去求程軒,可程軒也冇看他一眼。
就連平時最寵她的陸蕭也厭惡的一把將她推倒。
薑絲絲淚眼婆娑,又一次故技重施卻冇換來他們三人的心軟。
我一時冇認出來他們,直到沈祈年呆呆的望向這邊。
視線交錯的瞬間,我才認出他們。
我淡漠的移開視線,冇再看一眼。
訂婚後,父親給了他們三人一筆錢,可他們卻自願放棄,還口口聲聲要償還父親的多年養育。
對此,我一笑而過。
這麼多年,他們三個少說用了顧家幾千萬。
離開顧家後,他們拿什麼還?
價值千萬的煙花秀結束那刻,赫斐牽著我的手走上紅毯。
底下全是祝福恭賀聲,有一封冇有署名的書信被人送到我的手上。
一看見熟悉的字跡,我就意識到寫信的人是誰。
我麵無表情的把書信扔到地上,任人踩踏。
赫斐全程淡笑著看向我,即將結束的時候將一份檔案放在我的麵前:
“我自願將名下所有資產贈予妻子,無怨無悔。”
全場嘩然,就連我也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可赫斐卻依舊笑容溫柔:“你不願意嫁給我嗎?”
我捂著嘴點頭,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最後,赫斐握著我的手在檔案上簽下我的名字。
他說:“我發誓,我對共度一生的妻子絕無半分保留。”
所有人都知道,赫斐說的是實話。
婚後,赫斐身體力行的證明瞭要孩子根本不需要試管。
三年抱倆,一男一女。
怕我再受生育之痛,赫斐主動做了結紮。
父親說沈祈年三人創業失敗賠了一大筆錢躲到了國外。
薑絲絲好像被帶回鄉下嫁給了隔壁村壯漢換彩禮,婚後過的並不是很好。
我神情淡漠,始終冇被觸動。
直到看見赫斐牽著孩子走向我的那刻,才終於綻放笑容。
眼前人纔是我此後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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